杜若錦手握毛病,顫顫巍巍地寫著“小楷”,沒寫幾個字,便有些挫敗地扔掉了筆,自己寫的連自己都認不出來,這可如何是好?
綠意從門外端進來一碗冰糖銀耳粥,正巧看見杜若錦扔筆的一幕,而杜若錦想將名冊藏起來已經(jīng)來不及了。
“二少奶奶,不如讓綠意幫你抄寫吧?”
“你會寫字?”不要怪杜若錦這么問,一個丫鬟很少會識文斷字的。
“幼年時,雙親未亡前,綠意曾跟著家里的堂弟上過幾天私塾,字雖然寫得不好看,可是總歸能勝任抄寫的工作,但是還要看二少奶奶會不會嫌棄了。”
杜若錦心道,嫌棄?那也要看我有沒有資格嫌棄了。
杜若錦笑著將名冊交給綠意,說道:“這是錦親王的東西,他府上安插了很多眼線,現(xiàn)在都記在名冊上了,可是他又怕丟失了有個萬一,所以才叫我抄寫一份,留在咱們這墨言堂,外人誰也不會想到這墨言堂會有這份名冊不是?”
她最終沒有跟綠意說實話,心里雖然有所愧疚,可是杜若錦還是坦然看著綠意笑著,心道,綠意,我這是在保護你,不要怪我。
綠意將紙鋪開,又將墨磨勻,下筆如行云流水,將杜若錦驚呆了,初始她也以為綠意的字如她所說,不過是勉強能看而已,哪里就想到,綠意的字娟秀而工整,似是有幾分功力。
掩飾住自己的疑惑,靜等綠意寫完,杜若錦將名冊又收回懷中,將抄寫的那份名單,又疊了起來,一時沒了主意要放在哪里。綠意識趣地躲了出去,杜若錦轉(zhuǎn)遍了整個屋子,突然想到了一個地方,就是窗幔的掛鉤之上,用布縫制而成的香囊,將名單放在那里面,肯定不會有人注意。
杜若錦將香囊撕開一個小口,將名單用油紙包了起來塞進去,然后找出針線來縫好,杜若錦雖然不會繡工,不過普通的縫縫補補還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