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錢淺醒來,抬手看了一下表,心想慘了。迅速沖進衛(wèi)生間梳洗一番,然后就不知道該怎么辦了,這里又打不到車。
她想了又想,想了又想,時間在一分一秒過去,離約定的上班時間只剩六十分鐘。終于鼓起勇氣,跑上樓梯,盡管她不知道許哲瑋睡哪一間。
樓梯轉(zhuǎn)彎口許哲瑋正扣著襯衣最上面幾粒紐扣,被她突然一撞,不滿的問:“你干什么?”
“我來找你?!卞X淺穩(wěn)住腳步后,跟在他后面下樓。
“找我干嗎?”
“我快遲到了?!?/p>
“所以呢?!?/p>
“我搭你車吧?!彼苯诱f明用意。
“也行,兩個小時候后出門?!卞X淺一路跟著他來到沙發(fā)邊上,看著他打開一瓶曠泉水,喝了幾口。又隨手打開電視機,看財經(jīng)新聞。
“不行,我快遲到了。”她心里一急,脫口而出。
“那你還不走?!彼犘侣剷r很認真,連看都不看錢淺一眼。沒錯,是聽新聞,手里還翻著一張報紙,一目十行的樣子。
“我怎么走啊,這里又沒別的車子可以讓我坐,你在家又沒事做,現(xiàn)在走吧?!?/p>
“我想什么時候走是我的事,你愿意等我的話我也沒有意見?!?/p>
“你這人……”沒等錢淺說下去,他就打斷她,抬起頭,半瞇著眼睛,問:“是想說我變態(tài)嗎?”眼中帶著一絲冷漠的笑意。
“不是?!卞X淺心想自己有求于他,馬上否認掉。
“許董事長,你就幫我一次吧?!卞X淺看硬的不行,便來軟的。
“幫你有什么好處?。俊?/p>
“你又不缺什么?!?/p>
“我也這么想?!彼浻膊怀裕活欀焖俜粗鴪蠹?。
錢淺急得后背有些冒汗,于是在單人沙發(fā)上坐下,準備繼續(xù)討好他:“許董事長,你這么年輕有為,樂于助人,看在我是你的新員工的份上,行行好吧?!?/p>
說了這么多,他仍舊無動于衷,錢淺的耐心也快被磨光了,大聲說:“你這人怎么這么小氣啊,我遲到的話就對顧倩說我在你家過夜的,讓她誤會?!?/p>
許哲瑋聽到后終于有點反應了,抬起頭,直直的看著錢淺,打量了一番,云淡風輕的說:“既然這樣,也不能白誤會,要不現(xiàn)在就發(fā)生點什么?”他狹長的丹鳳眼露出一絲笑意,讓人看了發(fā)冷。他從沙發(fā)上站起來,理了理衣服的褶皺,慢步朝錢淺走過來。
錢淺也立刻起身,瞪著大眼睛白他。許哲瑋繞開她,若無其事的走去洗手間洗了一下手,錢淺也跟著一起過去,繼續(xù)說:“許董事長,我真的要遲到了,我現(xiàn)在緊張得腳都發(fā)軟了。”
“你急什么啊,這邊過去頂多二十分鐘?!甭犕赀@句,錢淺才得以長長的舒了口氣,用感激的眼神看他,許哲瑋正好在鏡中看到,又補充一句:“步行的話估計一個半小時也可以了?!?/p>
“你不是這個意思吧?”
“我說的很清楚,聽不懂?”反問時,他已經(jīng)離開洗手間,錢淺仍然跟上去,看他換上皮鞋,穿過小花園,打開車門。她卻傻傻的站著不動,聽著車發(fā)動的聲音,竟然有一點點想哭出來的感覺,眼眶都濕了一圈,只是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她從來沒像今天求過別人,還說了這么多好話,對方卻根本不領情,只是充耳不聞。
許哲瑋其實在等她上車,沒想到他車不動,她人也站著不動。打開車窗,只見陽光下她的側(cè)臉有點委屈的痕跡,睫毛彎彎的,看上去像是在生氣。
“還要讓我等你幾分鐘?”清冷的聲音響起,錢淺轉(zhuǎn)過頭看他,不變的疏離清俊的臉孔,對著她總是透著一股不耐煩的表情,像是忍受不了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分鐘。
“你剛才不是說?!?/p>
“我剛才說什么了,你選擇不坐那是最好不過?!甭牭竭@句,錢淺迅速的打開車門坐了進去,朝他露出一個感激的微笑,僅管不怎么情愿。
兩個人一路無言,錢淺看了不下五次時間,應該不會遲到??斓焦靖浇鼤r,車堵得很長。
“我這邊下去吧?!?/p>
“不準?!痹S哲瑋戴著一副墨鏡,遮住了半張臉,手指敲擊著方向盤,見錢淺不出聲,他又說:“你想下的話就下好了,交警開來的罰款你出。”
錢淺聽后沒來由的“哧”的笑出聲來,心想這么有錢的有錢人居然這么摳,真是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