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錢柜正好是公車站牌,錢淺仰著頭看路線,只需乘兩三站便到人民廣場。市區(qū)一般都是投幣車,她排著隊上車,現(xiàn)在公車的生意超好,幾乎人人都刷交通卡,大部分人是換乘優(yōu)惠。
這家星巴克從無旺季淡季之分,這是錢淺第一次進去,盡管曾無數(shù)次路過此地。店內(nèi)外國人很多,白皮膚藍眼睛,黑人很少,本城的上班族這個時間到這里小憩的也多。身穿白領(lǐng)套裝,位子上放著公文包,許多人用著英文交流,語速有些快。錢淺沒得選位子,點了杯咖啡就坐在剛才那兩位年輕人留下的空桌上。
她百無聊賴的品一口咖啡,從落地窗外望出去,無疑是擁擠的景像。許多人跨著大步從來福士廣場穿過去乘地鐵,也有許多人從那個門口進來準備在這里吃晚餐。廣場內(nèi)的小餐館很有風格,雖說每家店門面都很小,大多數(shù)的人們都需等著前一批的客人快點吃完走人。
安凈到這里已經(jīng)一個小時之后,整張臉看起來完全沒有電話中的神采奕奕,甚至下巴的胡渣都冒了出來,真像一個滄桑的男人。
安凈在錢淺對面坐下,一慣的斯文楚楚,微笑著問:“等我很久了吧?”
“還好,你比我想像中來得早。”錢淺捧著杯子,好奇怪的見面,以前都不會這么客套生疏。
“哦,這里好像有點吵。”安凈喝了一口咖啡這樣說道,錢淺只見他眼睛不自覺微瞇,好像不太習慣的樣子。
“怎么了,你現(xiàn)在只喜歡待在安靜的地方?”錢淺反問,還以為他什么都沒變,今天一看反倒有點矯情。
“有點頭痛,要不換個地方吧?”
錢淺點了點頭,拎著包起身。兩個人一前一后走出星巴克,沒走幾步就有人不小心撞到安凈的手臂,意料之外他輕呼一聲,反而引起對方撞了他的那位女性叫罵:“看你穿得人模人樣的就不是什么好東西?!?/p>
身邊的男人看樣子連忙制止她,女人表情高傲,激動的一把甩開勸他的男人。
“你們男人就沒好東西,你給我滾遠點?!彼穆曇艏词乖谶@么喧嘩的廣場也是格外的響,再說一般人都有看好戲的本能,分明就是這對男女之前就在吵架,安凈成了她的出氣筒。
錢淺轉(zhuǎn)頭看看安凈,他捂著左腿,表情不太好看。雖然她知道那女的撞上來的力道不大,但不分青紅皂白就這么開罵,是個人都會無法忍受,于是她也拔高音量,聲色俱厲的說:“你剛才說誰人模人樣不是好東西呢?”
“就說你身邊那個呢,我勸你一句,別看他長得一副小白臉的皮相,有你苦的?!?/p>
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其實并非法國人有這種愛好,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人愛好看戲。反正無關(guān)自己利益與尊嚴,別人家丑外揚到美國都能接受。
“不要自身難保的情況下還管別人,不惦量惦量自己幾斤幾兩?!卞X淺的話有些難聽,不知從什么時候?qū)W會的自我保護意識,以至于在別人面前她從不會示弱。
“你他媽說什么呢!”那女人叫了起來,一旁的人指指點點,正大光明發(fā)表著自己的論點。
“錢淺,別和這種人吵了。”安凈看不下去了,他又從沒和女人吵架的習慣,于是這樣勸。
“什么叫這種人?你不說清楚別想走,老娘我和你耗這里了,誰怕誰啊?!?/p>
錢淺搖頭,真是十足的潑婦樣。
“你還賺丟人不夠???”那男人表情痛苦的摸了摸額頭,終于忍無可忍的爆發(fā)了。
“你有什么資格來管我啊,你在外面找女人可以,我在外面吵架就不行??!”那女人叫完動起了手,皮包狠狠往那男人身上砸,這動作引起現(xiàn)場小小的騷亂,看戲的人紛紛散開。
那女的真是悲哀,自己抓不住男人的心還到處找時機埋怨。錢淺拉著臉與安凈走出人群,這樣的女人這個時期肯定是沒理智可言的,她就當自己不走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