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初的腦海中出現了很卡通的畫面,但再仔細看去,見那小馬王的神色只是在那他眼中一閃即逝,如此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燦爛的笑容,馬上變成一個陽光少年的模樣。
“嚴鵠,佩服佩服,居然跟我們打了個平手?!彼麚蹞凵砩系耐?,似乎和好朋友聊天似的,一點看不出剛才的全力以赴,你死我活,“唉,衣服都扯破了,真是失算,下回見吧?!?/p>
他笑得爽朗,可這話說得可惡,明面上是贊美,實際上卻是諷刺,畢竟他們是以四對二十幾人。所以話音一落,對方就叫囂了起來??伤硪膊焕?,拱拱手轉身就走,一點也不拖泥帶水,更不理會虛海。而那三人也隨他離開,轉眼就消失。
看來當地人沒說錯,這架打得還真是一陣風。但如初卻覺得,這兩伙少年之間的氣場極為排斥,他們之間的爭斗今天不是第一遭,也不會是最后一遭。
領頭的那個叫嚴鵠的少年望向虛海,露出想怒又不敢怒的神色來,似乎在虛海手上吃過虧,“我們是出來看……隨便逛逛的,現在還沒逛完,不會那么早回去,可也不會犯了營律晚歸。哼,我們走?!闭f著,帶著一群人,耀武揚威地朝相反的方向走了。
虛海淡定地站在場地中,雙手合十,低聲誦念著什么。旁邊的人都說:看這位大師多么仁德,那些小軍爺那么囂張,大師還想著以佛法度人,讓他們棄惡揚善。唉,畢竟是佛門弟子,那胸襟,與我輩凡人就是不同。
如初卻想:他不是念什么咒詛咒人吧?
“沒勁,打一半就停了?!辈恢钦l在人群中怪叫了一聲,接著就像是謝幕號響起,人群開始松動起來,大家都該干嗎干嗎去了。
如初站著不動,遠處的虛海也沒動,兩人就隔著人群相望,頗有點滾滾紅塵,分別許久的情人驟然相見的樣子,但其實如初是在琢磨虛海怎么會出現在這兒?虛海則在想:幾個月不見,胡師妹似乎漂亮了些。
最后,還是虛海先動了,慢慢走到如初身邊來,打了個稽首問:“胡師妹怎么會來這里?”
如初斜著眼看他,“我也來衛(wèi)學里當教習,師兄不知道嗎?”
“小僧知道?!碧摵2恢圹E地打量了如初一下,“只是沒想到師妹來得這么快,還與小僧這樣有緣?!?/p>
“那些打群架的少年你認識嗎?”如初岔開話題,因為覺得虛海說起“有緣”二字時顯得有點態(tài)度曖昧,她接不上話茬。
“都是衛(wèi)里的學子?!碧摵Q劬镩W過似笑非笑的光芒,“他們將來可都是大明的武將,國之柱石,朝中棟梁?!?/p>
怪不得大明武力衰弱,原來都是這群古惑仔禍害的。以前常聽人說,明朝是文人帶兵,還真出過幾個有名的儒將,原來除了朝廷政策的原因,還是因為武將們不爭氣的原因。不過話說回來,這種事也難講得很,剛才那四個美少年看起來倒是美玉良材,也許雕琢一下能成大器。
“我會教他們嗎?”如初一顆為國家培養(yǎng)有用人才的心沸騰了起來。
“那要看安公公怎么安排了?!碧摵N⑽⒁恍Γ瑑A城傾國。
可惜茉莉花喂牛,這么迷人的表情全浪費了,如初那邊根本沒反應,而是用力吸了吸鼻子,然后定定地看著虛海,足足有十幾秒,最后在眾目睽睽之下,突然把手探入虛海的懷中。
耳邊傳來驚叫聲,卻不是虛海發(fā)出,而是幾個站在一邊偷瞧的姑娘,那一道道飛刀般的目光都是在譴責如初:你怎么好男色呢?就算是有特殊癖好,也該找小倌去,怎么能玷污圣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