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聰明果斷,能料敵先機而且遵守承諾,果然是個人才,怪不得他將來要當民族英雄呢!如初心里贊揚。但是等等,不能用“料敵先機”這個詞夸他,畢竟她不是他們的敵人,而是良師益友,雖然他們現(xiàn)在對她還戒備來著。
“小一一,該說的話我已經(jīng)轉(zhuǎn)告完畢,現(xiàn)在要走了?!壁w三紅笑得厚道,可愛的臉龐很暖人心緒。
不由自主的,如初想起戚繼光的笑,陽光燦爛,溫柔明朗,可他的陽光是冬天的陽光,而且像是隔著厚厚的玻璃照在人的身上,讓人只感覺到光亮,卻感覺不到溫度,還帶點懶洋洋和漫不經(jīng)心的味道。小馬王的形象,大概只有在他打架時才會流露吧。
這個年輕男人,把自己的內(nèi)心隱藏得很深呀!
“我和你一起去?!比绯趵≮w三紅的手,后者立即紅了臉,還馬上抽回胳膊。
“咦,奇怪了,你害羞呀?”如初一不留神就帶上了調(diào)戲的笑容,都是在現(xiàn)代養(yǎng)成的不良習慣,“我是太監(jiān),又不是女人,更不好男色,你怕什么?”其實就算她好男色,她一個太監(jiān)也做不了任何事不是嗎?
“沒……”趙三紅自動自發(fā)地閃遠了點,“我就是不習慣和別人太接近。”
“我看你和小光、黑人、小白龜他們在一起挺好的呀。”
“男人沒關(guān)系,我是怕女人和不男……”
“不男不女的?”趙三紅沒忍心往下說,但如初卻不以為意地接過話來,“盡管嘲笑我好了,我不介意,因為事實總是令人驚奇,到時候我還要欣賞你眼睛瞪得比雞蛋大的表情呢。不過我最會治怪癖了,比如怕被娘娘腔騷擾的……越怕什么就越要接近什么才對呀。”說著伸出手去咯趙三紅的癢。
趙三紅是個溫良厚道的少年,還有點害羞,這種人總是會令邪惡的人產(chǎn)生逗弄和虐的欲望,而如初對于這個時代的大多數(shù)人來說就是邪惡的。
所以她伸出魔爪,毫不避諱地開起玩笑,嚇得趙三紅大叫一聲,轉(zhuǎn)頭就跑。如初就在后面追,兩人笑鬧著穿過大校武場,如入無人之境,之后又跑到小校場去,迎來一片詫異的目光。
“小紅,小一一點了你笑穴了?他欺侮你嗎?”李成梁向前大踏一步,把趙三紅擋在身后。
“沒有?!壁w三紅跑得氣喘吁吁,可是覺得很開心,自從進了衛(wèi)學,好像都沒這么笑過,一瞬間就爆發(fā)了所有快樂情緒似的,“他咯吱我!”
十九名少年滿頭黑線,一時無語,因為這樣不分尊卑、沒大沒小的二百五教習,他們第一次遇到。
“你來干什么?要親自教我們武功?”張居正問,“不是你上回說的什么葵花寶典吧?提前說好,我可不練?!彼Z氣中帶著輕蔑,其他少年也是一臉不屑。雖然上回如初贏了與他們的對賭,不過在這些血氣暴烈,驕傲又自負的少年眼中,太監(jiān)就是太監(jiān),殘缺的人,不會有什么大本事。
“練那種神功要先自宮,也就是要切掉小雞雞,我怎么能這么殘忍?之前我看過你們的資料,雖然年紀都不小,但還全部沒娶妻呢?!比绯踔毖圆恢M,倒惹得一群少年臉色又紅又白,先是沒想到如初說出這么直率的話,后是又有點嚇到了,生怕安公公有什么陰謀詭計,這才特意派個太監(jiān)來接近他們,然后……啊……慘叫……夕陽如血……
如初把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笑。她是故意這么說的,知道一定有片刻的威懾力。男人嘛,都會特別在意那方面的事情,突然說出這種驚悚的話,現(xiàn)場果然安靜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