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以為他在開玩笑呢,根本不可能啊,兩人定了婚期,兩家的父母都知道,又看了房子,而且還商量了房間怎么設(shè)計,買什么家具,一點分手的征兆都沒有。她還笑嗔著說:“別鬧了,你真是百無禁忌,這種玩笑也開!”
可是李子宏面容嚴肅,一點也沒有開玩笑的意思,他說:“書茗,我說真的,咱們分手!”
韓書茗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疑惑地道:“為什么?”
“書茗,我覺得我們不能這樣下去,你想想,咱們交往了7年了,7年?。蓚€人辛辛苦苦打拼,現(xiàn)在才夠付一套房子首期,以后天天都要被房貸壓著,套著,掙扎在最底層,你覺得這就是我們想要的生活嗎?咱們兩個在一起,根本對對方毫無幫助,根本看不到前景,也看不到希望嘛,你說是不是?你不覺得咱們這樣生活很累嗎?”
韓書茗瞪大眼睛,她有點不敢相信,但李子宏的神色和舉止,處處告訴她,他是認真的。她急了:“這就是你的理由嗎?這怎么能作為分手的理由呢?”
“書茗,每個人都有追求更好生活的權(quán)利,是不是?咱們就算再努力,生活也好不到哪里去,是不是?那咱們?yōu)槭裁床蝗プ非蟾玫纳钅兀?rdquo;李子宏苦口婆心,非常冷靜地曉之以理。
“你怎么可以這么說呢?我們還有感情啊,我們在一起7年了,7年的感情,說放下就能放下嗎?”
“你別這么天真了,感情是最廉價的東西!我們的生活,是需要物質(zhì)條件的。書茗,與其我們綁在一條線上苦苦掙扎,不如都放對方一條生路。我受夠了這種日子,我不想再過這樣的日子了。書茗,你就當我對不起你!”李子宏不耐煩再說服她了。
韓書茗感覺面前這個男人太陌生了,她腦海里一片空白,完全無法思考,然后,她看著李子宏收拾了自己的東西,搬出他們同居的公寓。
他走的時候,她慌了,一種無措的、心慌的、猝不及防的慌亂讓她手足顫抖,語無倫次,她還試圖挽回,她拉住他的手,緊緊地抓住,好像想攥緊一段幸福,流著淚道:“子宏,咱們都說好了五一結(jié)婚,婚期也定下來了,一切都好好的,你怎么可能突然變卦?你是開玩笑的吧?是吧?”
“我不是開玩笑,書茗,你醒醒吧!”
“不,你怎么能這樣就走了?你說走就走,在你眼里,我算什么?”她幾乎絕望了,突然的打擊讓她無法接受,她下意識地抓緊他。
生活再荒謬,也不可能荒謬成這個樣子啊,這個前兩天還和自己一起看房子的男人,怎么就能揮揮手不帶走一片云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