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周日的晚上都是一個不眠夜,那是噩夢一樣的夜晚。我無數(shù)次雙手合十地許愿,一切都只是一場夢,當(dāng)我睜開眼時,依舊是燦爛的周六早上,而不是萬惡的需要上課的周一。
多么希望時間能一直靜止在周五的八點黃金檔。
可再次睜眼時,鬧鐘正提醒著我穿衣漱口,終于清醒時我已經(jīng)坐在教室了。
小豆豆瞪著豆眼兒說:“咦,秋秋哎,你好像瘦了?!?/p>
我想把這句話里的“咦”“哎”和“好像”去掉。
我托著腮幫子胡亂地點了點頭。今天是體育訓(xùn)練的開始,我將進入魔鬼式追神階段,我勉強用魏若亦那張嫩白如玉的臉安慰了一下自己的靈魂。
今天元析好像看起來心情不錯。中午他來找我,吃光了我做的菠蘿蝦球后,就開車載著我去他家拿那套傳說中的運動服。
其實我買一套新的也是可以的。但既然他這么主動奉獻,我也不好推辭。況且我如此貧窮,又不能將追神行動稟告給父母。踏入社會之前,我還是吃軟飯的女漢子一名。所以白來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我樂顛顛地踏入了元析家的門,卻沒有發(fā)現(xiàn)相親那天像孫悟空看唐僧一樣不停打量我的元析媽媽,我撓撓頭,四下看了看。
“你媽媽不在家呢?”不在家好,省得我這個冒牌媳婦尷尬。
元析打開冰箱扔給我一瓶飲料:“我和我媽不住在一起?!?/p>
我白著眼珠子邊咕咚咕咚喝著,邊感慨,獨立好青年呀。
他又輕輕看了我一眼,自言自語道:“以后不用擔(dān)心婆媳矛盾?!闭f著嘴角好像還勾出淡淡笑意。
真是莫名其妙的家伙。
不過他這話是在暗示我他馬上就要將他的心上人追入懷中了?那我可得在他離我而去前再將他的桃花氣嗅得狠一點。
他去給我拿衣服,我在他家里轉(zhuǎn)了一圈。他家不大,九十平方米左右,電腦房里放了一個拳擊沙袋,底座裝沙子的那種,桌子上有個拳擊手套,我試了試,戴上去像熊掌一樣,襯的我更像一只狗熊。我趕緊摘了下來,去衛(wèi)生間照一照我是否真如小豆豆說的,瘦了。
推開衛(wèi)生間的門,我有點驚訝。臺面干凈得跟有二十四小時保姆打掃一樣,亮點是角落的格子里放了幾瓶大寶。
大寶天天見。
元析,大寶。我想到這兩個詞要有關(guān)聯(lián),就忍不住想笑。
媽媽說,進門先洗手。我洗了洗,回頭看見毛巾架上掛了一條素色毛巾,不過我想了想,還是撕了點衛(wèi)生紙把手擦干凈。這時元析突然在外面喊我過去,我急忙將手里的余濕再在衣服上抹一抹,扭了過去。
但是人生地不熟,他家的房子也不知找哪個裝修公司弄的,防盜門和臥室門從里面看都是一個樣子,我暈暈乎乎隨手一拽,就把防盜門拽開了,外面的熱風(fēng)吹進來,嚇了我一跳。更嚇人的是在拉開門的一瞬間,我感覺外面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就好像藏了很久突然被發(fā)現(xiàn),急匆匆逃離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