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李公子呆呆捂著襠,他血流得不多,這都幸虧鳳知微手快刀利下手準,所以他痛得要死,卻沒有性命之危,只是頭腦昏眩,越發(fā)難以理解鳳知微的意思。
“我說……您回去,安安分分,游學出京,去找那名醫(yī)也好,去游山玩水也好,反正從此您不認識我們,我們也不認識您?!兵P知微將那袋子在他面前晃悠,“等您出京了,托人捎個信,我把您這寶貝再賣給您,成全您的名聲和百年之后尸首,如何?”
割了人家蛋,再賣給人家……
倒霉的李公子翻翻白眼,直接要暈,被鳳知微大力拍臉拍醒,面色死灰地出神半晌,明白今日自己沒帶護衛(wèi),吃定了虧,就算事后派人殺了這小子,可只要他隨便把那蛋一拋,把這事說出去,他這輩子沒法做人不說,李家還難免遭禍。
無論如何,他的蛋已經(jīng)被擠了出來,這是鐵打的事實,是他永遠的把柄,再遮掩都難免被人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立刻出京找名醫(yī),把自己的蛋買回來,好歹湊齊了。
“多少銀子……”他目光呆滯地問。
“不多?!兵P知微笑容可親,“辛苦費三千兩?!?/p>
三千兩銀子不多不少,一般都是這類公子哥兒能夠不驚動自家長輩而自行動用的錢數(shù),做人不能太貪,鳳知微覺得自己很謙虛。
“身上……沒……這么多……”李公子滿頭大汗,看她眼神如看魔鬼,“明日讓……送來……”
“送到東池胡同西墻根第三塊磚下,希望在你銀票送來時,我已經(jīng)得到你出京的消息?!兵P知微滿意點頭,心中盤算著如何安全拿錢。
“不要玩花招。”鳳知微平靜的眼神在日光下粼粼閃爍,看得對方又縮了縮,“有身家的人永遠不要和我這種升斗小民斗,因為她們一無所有,也就再不怕失去?!?/p>
李公子冷汗涔涔,咬唇點頭——如果他原本還有點什么心思,此刻看鳳知微眼神也都打消了。這單薄少年,無論做什么都神容平靜,這鎮(zhèn)定本身已經(jīng)夠可怕,但更可怕的是那眼神,迷蒙背后,無限倔狠。
雖然這人一句實在威脅都沒,但他就是相信,如果他真的試圖報復,這少年死了也會拖他做墊背。
“你出京三天后,再派人去同一個地方取東西,讓人快馬加鞭送給你,說不定還來得及?!兵P知微笑意盈盈,拍拍荷包,“荷包也送給你,不要錢,買一送一?!?/p>
“……”
喚了一個路過小廝,扶李公子回府。鳳知微相信這位公子爺現(xiàn)在又氣又慌,也顧不上去殺人滅口。
她安撫了一直怔怔看著她,眼神復雜的茵兒幾句,將她打發(fā)走,獨自站在迎春花叢前,沉思不語。
初春日光下,黃臉小廝容貌清秀,眼神溫柔濕潤,看花的神情十分慈祥珍惜。
手中也十分慈祥珍惜地,抓著蛋包。
……
良久她笑了笑,道:“您看夠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