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是人家手下!”赫連錚冷笑一揮手,毒肝黑血飛灑,眾人紛紛走避,“當然會枉法!”
眾臣臉色都變,三法司由楚王總管,赫連錚這話的意思,就是明指寧弈了。
“凡事需要證據(jù)?!倍首恿⒓唇涌冢笆雷?,你若隨意在朝堂污蔑當朝親王,任誰也護不了你!”
“污蔑!”赫連錚仰天長笑,將那肝臟一擲,擲到二皇子腳下,“看!我剛才當著你們面從達扎爾身上取的!草原上最笨的鷹,都知道黑了的肝,有毒,不能吃!”
二皇子皺著眉,用腳撥弄那東西,捂著鼻子道:“也許是誤食了什么東西呢……”他轉(zhuǎn)頭,對臉色越發(fā)難看的刑部尚書笑了笑。
“昨天中午,我還去看過達扎爾?!焙者B錚道,“他當時很好!然而就在晚上,我們在刑部大牢外的人,看見有黑影飛出大牢,我們趕進去一看,達扎爾就死了!”
“追到兇手沒?”五皇子問,目光灼灼。
“沒有?!焙者B錚怒哼,“但是我們也傷了他!”他一個轉(zhuǎn)身,直指一直默然不語的寧弈,“殿下,達扎爾無意傷人致死,就算要處死,也是刑部大理寺的事,你為什么要派人下手?”
“哦?”寧弈抬起眼,微笑,“是啊,我為什么要派人下手?”
“學我的話是沒用的?!焙者B錚冷笑,“你為什么要派人下手,你自己清楚。你知道我們呼卓部要力保達扎爾不死,而朝中那些酸書生卻要殺了他,你就暗殺了他,做成自殺模樣,說起來達扎爾是畏罪自殺的,我們也怪不得你,事情也便圓滿解決了。你卻不知道,長生天光輝籠罩下的草原勇士,是永遠不會怯懦自盡的!”
“哦?”寧弈淺笑不變,溫和地道,“很合理,很精彩,以往還真不知道,世子這么好口才。”
“不要諷刺我?!焙者B錚傲然道,“我聽得出!草原男兒直腸子,不喜歡你們這些漢人繞來繞去,你要證據(jù),我當然有?!彼麑μ焓⒌酃?,“請陛下允許微臣傳幾個證人?!?/p>
天盛帝點點頭。
赫連錚拍拍手,過了一會,來了幾個人,有呼卓侍衛(wèi),有刑部小吏,還有幾個平民,抖抖索索在階下遠遠跪了。
“……我和那個兇手交過手,刺傷他左肩,他正手反手都能使劍!”
“……陛下……微臣沒有看清兇手樣貌,但是午后的時候,六品侍衛(wèi)寧澄寧大人曾經(jīng)來過大牢,在四處都看了看。”
“……草民被一個蒙面人撞倒,那人拉草民起來,草民后來想起來,他用的是左手……”
一個個證人說完了,眾人表情各異,一半憂慮一半欣喜。鳳知微一開始沒聽懂,心想總在說左手做什么?仔細回憶了一下昨天自己府中寧澄砸缸那一幕,忽然恍然大悟。
寧澄抱缸用的是左手,出劍也是左手!
看眾人表情,楚王殿下身邊這位貼身侍衛(wèi)是個左撇子,大家都知道,只有自己一向避寧弈遠遠的,還真沒有在意過他護衛(wèi)的用手習慣。
眾人指證寧澄,等于指證寧弈。寧弈一直神色不動地聽著,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細看來,是冷的。
“父皇?!彼D(zhuǎn)身向御座一躬,誠懇地道,“兒臣貼身侍衛(wèi)寧澄,昨日一直在兒臣身邊,絕無私下出外殺人之事,請父皇明鑒。”
“王爺關(guān)切屬下,為他辯白也是應該。”吏部許尚書道,“只是也應該給寧護衛(wèi)一個自辯的機會,是不是傳他前來,當堂對質(zhì)?”
“本王的話,難道尚書覺得不可信么?”寧弈淡淡看了許尚書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