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福聞言不敢再阻攔我,我緩步向前,走到他身邊的時候,服身道:“皇上萬福。”
他沒有理會我,我很快走過,朝未央宮而去,走了幾步后,忍不住回頭,無意間對上了他略帶滄桑的眼,略帶驚慌地別開視線。
月色映出他俊美如昔的臉,無端讓人覺得流年不復(fù)。
不知道哪個宮里傳出了纏綿悱惻的琴聲,和著歌——
擊鼓其鏜,踴躍用兵。土國城漕,我獨南行。
從孫子仲,平陳與宋。不我以歸,憂心有忡。
爰居爰處?爰喪其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
于嗟闊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走到娘娘的寢宮門口時,她正巧拉開了門,見是我,偏頭問道:“琳瑯,你聽到那歌聲了嗎?”
我點頭,道:“奴婢聽到了,卻不知是哪個宮傳出來的??梢救デ苽€究竟?”
“不必了。”她不再說什么,走進屋去,在我放下茶水正待離開的時候,忽又聽她說道:“琳瑯,其實這樣的歌是最悲涼的。”
我怎么會不知道呢?
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
這是多少人可遇不可求的?在這個地方的女子都知道,這樣的誓言只是黃粱一夢,若記在了心底,就傷了自己。
“娘娘,奴婢有話不知道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
“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