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朝天山一別,我與他之間隔閡越深,聽人提起他時,我總會無端的出神。此番一見,他的模樣并未變,可我卻總覺得眼前的他早已不是我認(rèn)識的那般模樣,相對無言大抵就是我與他如今這般。
我未多說什么,只道自己要去看敏貴人,上官軒梧朝我一笑,隨即退到了一邊讓我先行。身后的宮女們見到上官軒梧的微笑都紅了臉,嬌羞著低頭跟在我身后繼續(xù)朝前。一路朝敏貴人那兒走去,我并未回頭,卻知道他的目光一直跟隨著我的背影,有如芒刺在背。
待漸行漸遠(yuǎn),上官軒梧的視線終于被擋在墻后,我不自覺地松了一口氣,我回頭時,恰巧看到琳瑯滿臉落寞,心頭不舍,遂道:“琳瑯,將你許給宰相大人,如何?”
琳瑯驚愕,慌忙說道:“娘娘,奴婢對于宰相大人并無非分之想。”
“你與琉璃跟在我身邊多年,年紀(jì)也不小了,我不想你與琉璃一輩子都被鎖在這深宮之中。”我嘆息一聲,“能嫁個自己中意的,也沒什么不好。”
“奴婢誓死侍奉娘娘。”琳瑯雙腿一軟,跪了下去。
我見她一臉堅決,無奈道:“起身吧!我自是不會勉強你。他日你想清楚了,再與我說吧!”
“謝娘娘恩典。”琳瑯這才從地上起身。
琳瑯與琉璃年紀(jì)不小了,誠如我所說,我不希望她們像我這般,一輩子都被困在這皇城中,興許我該尋個機會好好為她們打算一番。我邊盤算邊轉(zhuǎn)身朝前,遠(yuǎn)處忽然奔來一名宮女,“噗通”一聲在我面前跪下,哭道:“皇后娘娘,敏貴人她、她去了。”
死亡之于我,并不陌生,亦不可怕。我伴著殷翟皓一路走來,踏過了多少人的尸體,也曾被那些鮮血染紅了全身。本以為自己已經(jīng)看淡,可當(dāng)我站在婉秀宮中,看著趟在床上的面色蒼白的女子時,依舊渾身發(fā)冷。
床上的那個女人死了,蒼白的面容帶著一絲解脫的笑。
敏貴人選擇裝瘋賣傻,無非就是想活下去,可她還是死了。
有時候死亡確實是個尋求解脫的好方法,從此之后,富貴虛華,過眼云煙。
“在半個時辰前,主子還坐在角落邊上玩得高興,這還不到一刻鐘的光景,忽然就去了,分明就是有人蓄意謀害她!主子都已經(jīng)這樣了,那些人怎么還不愿放過她?懇請娘娘為我們主子做主,找出兇手,還她一個公道!”敏貴人的貼身宮女跪在地上邊哭邊向我磕頭。
整個婉秀宮的宮人都慘白著一張臉,有些已經(jīng)嚇傻了,哭不出聲。
寢宮四周異常地整齊,桌上放著一張紙,也不知上面寫了些什么。我使了眼色,琳瑯忙上前將那紙張取了遞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