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外頭的慘叫聲變小,我早已無力的跌坐在椅子上。殷翟皓坐我邊上,似笑非笑地看著那群騷首弄姿的妃子們,安靜的前殿里沒有一個人開口說一句話。
外頭的慘叫聲終于漸漸消失,我想這一波懲處,已要了許多宮人的命。敏貴人的面容浮現(xiàn)在我腦海中,讓我于心不忍,想為她謀些什么,思前想后,想了片刻,道:“敏貴人在宮里素來自重,臣妾懇請皇上以貴妃之禮葬之。”
殷翟皓嘴角微勾,忽然伸手將我?guī)蛩N冶痪o緊地圈在他的懷里,不自在的感覺油然而生。他從不在別的嬪妃面前對我做出什么失禮的舉動,也不知今日是怎么了,竟絲毫不避嫌。我暗暗推拒,不經(jīng)意間迎上了他帶著冷意的視線,他的唇貼著我的耳根,低聲道:“皇后,你既求朕,自然是要付出代價的。”
殷翟皓很快就下了圣旨,敏貴人將以貴妃之禮厚葬。對于一個已死的人而言這虛名毫無用處,可這卻是我唯一能為敏貴人做的。至于他所說的代價,我無心去猜,船到橋頭自然直,是什么,到時候就知道了。
夜里,婉秀宮內(nèi)外皆是燈火通明,婉秀宮里的宮人們因為被重責,大多起不了身,整座宮殿顯得安靜冷清。
曾幾何時,婉秀宮也熱鬧過。
寢宮內(nèi)的燭火一閃一閃,將我的影子拉得細長,我忽想起敏貴人所彈奏的那一曲《苑宮春》,所有的無奈皆化作一記嘆息。
宮苑深處,無處話凄涼。
夜色漸深,我脫衣上床就寢,忽聽外頭傳來一陣嘈雜聲,聽得不真切,也不知出了什么事,正欲喚琳瑯來問個究竟,就見她驚慌失措地闖了進來,道:“娘娘,宮里起火了。”
“哪兒起火了?”我面色一冷。
“攏翠郡主居住的云仙宮。”
我大驚失色,忙道:“擺架去云仙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