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道放下杯子,仰在沙發(fā)上,深思了半天,卻突然說道:“齊經(jīng)理,既然您的難為都到了這種程度,何必又再讓利呢?我理解您,合同可以修改,但價格依然照舊。”
齊懷強不由向何其道抱了抱手,感動得不知道說什么才好,只好指了指桌上的茶壺說:“喝茶。”
臨別,齊懷強拉起他的手說:“何總,我這里還有新進的‘大紅袍’,香甜到底,下次來,我專門請你。”
回到了辦事處,劉曉彤對何其道說:“何總,好幾家酒店打來電話,說請你過去一趟。”
說完,她遞給他一張紙,紙上記錄著多家酒店的名稱和地址。
何其道攥著這張紙,渾身有些發(fā)抖。劉曉彤看他這樣,趕緊給他遞過一塊濕毛巾。何其道擦了擦臉,平靜下來,安慰嚇呆了的劉曉彤,“沒事,沒事。”
“是不是酒店要毀約?”劉曉彤猜測道。
何其道沒有說話,想了想,向她吩咐道:“你趕緊起草份通知,發(fā)給各預(yù)訂客房的酒店,就說我們白璽公司考慮到乙方的基本利益,愿意按原價格轉(zhuǎn)讓預(yù)訂的一半客房,但需要跟我們來簽合同。”
“為什么要這樣呢?”劉曉彤不解地問,“咱們有法定合同,誰敢違約,就去告他,讓他們賠償違約金。”
她像是恍然醒悟:“我明白了,一定是有人理解了我們的操作思路,利用職權(quán)在左右酒店。”
何其道冷冷笑道:“你還沒明白,如果我們不積極配合,恐怕這一半的客房都保不住。打官司?人家可以輸給你官司,但讓你搞不成這筆生意的辦法,可是有得是!”
說完,他疲憊地朝她招招手,“我去躺一會兒。”
他一走,劉曉彤便覺得這信息非同一般,悄悄發(fā)給了葉森。
金天馬看著葉森遞過來的手機,一聲不吭了。他突然覺出了何其道的非同凡響。難怪呀,難怪譚醒對他那樣呢!
站在旁邊的譚醒看了劉曉彤的信息,別有心思地扭過了頭,望著窗外。她感受到了一個現(xiàn)代企業(yè)家的人格和力量。
雖然計劃進展順利,金天馬心情卻并不太好,他瞅了葉森一眼,“我怎么覺得你不太順眼呀?你是想挨罵呢,還是快滾蛋?”
葉森委屈地看了他一眼,“你吃錯藥了吧?你這老板,有時太那個了……”
“怎么了?”金天馬把眼睛瞪得更大。
“我的爺,惹不起,咱走!”葉森灰溜溜地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