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丁放下電話,即把業(yè)務部主任陳旭喊了過來。他冷眼問他:“月桂酒廠是怎么回事?”
做廣告的人有個好處,一些話不用說完,他們就能猜個八九不離十。陳旭提心吊膽地問:“沙總,是不是月桂酒廠的業(yè)務跑了?”
向來注意儀態(tài)的沙丁可能覺得自己的態(tài)度有點兒過頭,就緩和起來說道:“我們培育了大半年呀,讓人家一個回合就搞定了。當然,也不能全怪你,H城這家白璽公司太厲害了,墊付一半廣告款,還可以用產品償還。在我們S省,還沒有這么出牌的啊。”
說完,他示意陳旭下去。
陳旭一走,亞斯來了。沙丁清楚,這是陳旭的作用。
亞斯坐在沙丁對面,并不說話。有時,智者之間、知者之間,話語是多余的。況且他倆又是智者又是知己呢。
“桂花香型,這一獨特的香型。白璽公司歷來善于跳出廣告看廣告。而我們往往圍繞廣告看廣告。”亞斯一語點中了白璽公司出手的要略。
沙丁默默點點頭,“這不僅僅是個實力問題,還有眼力問題啊。中國的白酒,什么醬香、濃香、清香、芝麻香,也就那么些老故事,而白璽公司,卻看到了老故事之外的一片廣闊市場啊。”
“但,他們拿下了我們,就不等于我們拿不下他們。”亞斯的眼里忽地冒出了一股火花。
“你要……”沙丁知道她喜歡挑戰(zhàn),問道。
“那個魯廠長,我領教過!”說完,她拎起紅艷艷的坤包就走了。
對付魯廠長,亞斯很有辦法。當她跟魯廠長幾個人喝得差不多時,亞斯突然一扶頭。魯廠長關切地問:“亞斯小姐,你這是怎么了?”
亞斯裝作故意放松地,說道:“沒事,來的路上,跑得有點兒急。”
“哎呀,我說亞斯小姐,這么大老遠的,你何必自己開車來呢,真是的。你言語一聲,我派車去接你就行了。”
面對魯廠長的好意,亞斯微微一笑,“那我怎么好意思呢,雖然老朋友了。”
“有啥不好意思。”魯廠長信誓旦旦,“即便下一步不合作了,咱也是朋友呀。”
“那就謝謝了。”亞斯虛與委蛇。
魯廠長也不傻,聽出了她有些不遠不近的意味,仍然不依不饒地說道:“亞斯小姐,這人漂亮了,就是高貴啊。你看,咱都見了幾次面了,你還跟我說些讓我心里涼哇哇的話,真難受啊。”
“好吧,”亞斯突然把車鑰匙掏了出來,遞給了魯廠長,“既然你這么盛情,我就先到你們招待所休息一會兒吧。麻煩你,幫我開開車。”
魯廠長喜不自禁。
到了招待所一個套間里,亞斯一頭就躺在了一張雙人大床上,魯廠長正不知所措,亞斯突然閉著眼睛說:“魯廠長,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