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和諧模式(1)

李安哲學 作者:亞當·巴克曼 羅伯特·阿普


和諧正如一道佳肴:菜肴中的每種配料都擁有獨一無二的性能,但正是配料的結合才造就了獨一無二的體驗。沒有一種單一的配料應當凌駕于其他配料之上,所有配料都應該發(fā)揮作用,使其他配料得到強調;這帶來了口味的結合,而非單一的口味,從而使菜肴既美味又營養(yǎng)。羅杰·艾默斯和亨利·羅斯蒙德通過對和諧在早期中國文學文獻中角色的描述支持了這一比擬:

在所有早期文獻中,準備飲食被用作有關這種優(yōu)雅和諧之感的注釋。這個意義上的和諧既需要特殊配料的完整性,也要求該配料易于整合進某個更大的整體中。想要達成這種和諧勢必要包容特殊配料及和諧的裝飾性,其出現(xiàn)順序取決于在本質上相互依賴的細節(jié)的協(xié)作,而這樣的協(xié)作為的是增強各個細節(jié)的貢獻。

孔子本人即暗示了音樂與和諧之間的緊密關系。音樂是教導和諧的方式,它使人們與社會互動模式相協(xié)調,繼而形成自己在那些結構中的活動能力,形成自己的聲音,并影響其自身在聽眾體驗中的創(chuàng)造性變化:

子語魯大師樂,曰:“樂其可知也:始作,翕如也;從之,純如也,皦如也,繹如也,以成?!?/p>

每種樂器都必須與其他樂器相和諧,但每種樂器還要在整體結構中擁有自己獨一無二的聲音,發(fā)揮獨一無二的作用。如果樂器走了調,或是樂手彼此的節(jié)奏不統(tǒng)一,那么其結果就是令人不快的。這不同于無調性及不和諧的有意運用,后者實際上的作用是凸顯音樂關系的運作方式,這種體驗其實需要高度嫻熟的音樂技藝。在剛開始的純粹跑調的情況中,此種體驗的結果通常是一種令人失望的挫敗感。

我還想把和諧比作團隊共同發(fā)揮作用的方式。每個團隊成員都要扮演特殊的角色,但每個人又都是因為個人的才干和能力而擔負起那一角色的。一個人把自己的角色表現(xiàn)得越好,他就越會在一個群體行為的語境內更多地讓自己的才干得到鍛煉。像足球這樣的體育賽事的隱喻提供了絕佳的例證,體現(xiàn)了整個群體為克服障礙或困難而必須實現(xiàn)的協(xié)調一致。團隊的每個成員都必須充分發(fā)揮自己的能力,但其中也包括懷著由整個群體的成功所決定的目標而采取行動。如果團隊的每個成員都意圖想成為單個的超級明星,那么團隊的合作就會土崩瓦解,群體的努力就會宣告失敗,于是個人實際上便失去了展示才干和能力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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