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顯揚的行動仍在繼續(xù),這主要是得益于秦堅手下那位教導主任,因為好心的主任還沒有給他安排課,讓他先休息兩天。從昨天早上忙活到現(xiàn)在,俞顯揚倒是毫無倦意。因為眼看著天空漸漸放亮,新的一天就要來了,可他一直沒看到大佐軍官的出現(xiàn)。心有不甘的狙擊手終于破了例,一槍干掉了蘇州人最切齒痛恨的憲兵隊長黑澤少佐。把從貨場給同伴收尸回來的憲兵隊嚇得在街上爬了十幾分鐘,大失了日本皇軍的面子。
俞顯揚沒想到,自己這頗有些無奈的一槍卻給了素不相識的瘌痢頭一個極好的話題,他當天上午就在吳韻茶室里口沫橫飛地講道:“你們可能不曉得,碧眼狐貍最近給了那神槍手一件隱形衣,他每天都提著槍在街上溜達。他看得見日本人,日本人卻看不見他。只要日本人一作惡,他馬上就抬手一槍,要了那些東洋小蘿卜的性命!看見沒有?昨天這一天多熱鬧??!”
俞顯揚這會兒正巧坐在吳韻茶室里喝茶,聽到瘌痢頭的這番話心里不禁一動,一個想法突然冒了出來,“這碧眼狐貍到底是何方神圣?自己要是能跟他聯(lián)手殺日本人就好了……”顯然,他還不知道碧眼狐貍這會兒一點也沒閑著,不僅一刀殺了張治鐸的胞弟,還在俞顯揚殺死的文登的尸體上放了一塊繡著碧眼狐貍的白手絹,把這份功勞算在了自己的頭上。
蘇州的極度混亂,并沒有影響到松井石根,這位陸軍大將仍在為怎樣才能奪走詩碑而不引起輿論的指責發(fā)愁,甚至連可口的茶點也提不起他的興趣來了。多虧他那義女兼情人的小倉優(yōu)子一句“這樣復雜的事,你為什么不讓支那人自己的政府派人去辦?”給點醒了。這個羸弱的年輕女人,漸漸成為松井石根心中的一根支柱了。聽了她的話,喜形于色的松井石根立即打電話給偽市長張治鐸,扔掉了這塊燙手的山芋。
向寒山寺索要詩碑的任務,當時就傳達給了偽市長張治鐸。這個鐵桿兒漢奸盡管這時仍處在暗殺事件的陰影中,但對主子的話哪兒敢不聽?他立刻連連答應著,心里已經(jīng)打上了如意算盤。
張治鐸是個雁過拔毛的家伙,就是鐵板也能刮出二兩沫子來。一聽松井石根讓自己到寒山寺去找靜如要詩碑,頓時想到自己可以借這個機會好好地敲靜如一把,來到市政府后二話不說,拉上日本顧問飯?zhí)锔吒吲d興地出發(f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