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曰:
嬌兒幾入鬼門關,華扁重生起死難。
十殿閻羅齊瞪眼,五方鬼判待開言。
為救殘生出圣手,敢教垂死獲新顏。
奇緣偶遇非神話,一代名醫(yī)有薪傳。
且說柯玉井許諾要帶旺仔去杏花酒樓吃酒,忽聽身后有人和他說話,轉過身來,見是一風流少年,柯玉井竟一時驚得目瞪口呆,心道:“此人好生面善?!?/p>
少年見狀,笑道:“柯孝廉,柯舉人,你不會這么小氣吧?”
柯玉井忽然緩過神來,驚喜道:“娘子,怎么會是你?”
旺仔聽說是少夫人,用手使勁揉了揉眼睛,驚叫道:“我的大少奶奶,我真的沒有認出你來!”
來者正是黃薇淑小姐。
柯玉井笑道:“娘子,你怎么會如此裝束到此?”
黃薇淑笑道:“怎么,難道只許孫家三小姐女扮男裝,就不許我也如此?”見柯玉井紅了臉,便把到省府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
原來,自從柯玉井離家參加鄉(xiāng)試,黃小姐總是放心不下,旺仔貪玩,能否照顧好玉井的飲居?外面的世界太花哨,玉井會不會經不起誘惑?如此等等,常常會落得紅棉的笑話。
是日,黃小姐正自盤算著考期的日子,恰值紅棉走進,見黃小姐屈指盤算的樣子,不覺抿嘴一笑道:“與其如此擔心苦想,不如去省府相見,倒也省了不少的心。”黃小姐笑道:“四姐真是疼人,但此去省府路途遙遠,家婆又怎能放心?”紅棉道:“你若想去,二嬸那邊自然由我說去?!?/p>
說來也巧,省府劉守備的家眷要去省府,這劉守備和柯府的交情不薄,劉夫人曾患重病,百醫(yī)不好,眼見著就要被黑白無常索拿到地府,幸得柯潛庵醫(yī)治,妙手回春,揀回一條性命,劉守備自然對柯家是感恩戴德。如今若去和劉夫人說個情兒,讓黃小姐與守備家眷隨行,那劉夫人定會一口答應。果然,紅棉派了柯府的一個小子,送了封書信與劉夫人。劉夫人看了,十分歡喜,一口答應下來。
就這樣,黃小姐帶了貼身丫頭柳煙與守備家眷一路同行。那劉夫人念著柯家的救命之恩,一路上對黃小姐百般照顧,倒也沒吃什么苦。
長話短說,這一日來到省府,正好是學子們大考之日,辭了劉夫人,黃小姐帶著丫頭柳煙住進一家客棧,然后以男子裝束出現(xiàn)街頭,打探柯玉井的消息。后來,柯玉井出考場,及玉井帶著旺仔看榜文盡在黃小姐的眼中。
聽了黃小姐的講述,柯玉井笑道:“既然已經見到我,為何不早些打招呼?”
黃小姐道:“就看看你都會做些什么?”
旺仔插話道:“大少奶奶,大少爺許諾去杏花酒樓的事,不會作罷了吧?”
一旁的柳煙啐了他一口道:“難道你想把大少爺帶壞不成?”
旺仔嘟著嘴道:“難道吃飯也能把人帶壞?”
柳煙把眼一瞪,正要教訓旺仔,黃小姐連忙阻止道:“今日是你們大少爺中榜的日子,走,一起去杏花酒樓慶賀去。”
旺仔一聽,直喜得蹦了起來,柳煙一旁連啐了他幾口,柯玉井和黃小姐一旁會心一笑。
一行人前去杏花酒樓如何慶賀一事丟下不提,且說柯玉井給家中修書一封,無非就是說自己中舉一事,又提及不幾日將會和娘子等人回到家中,讓母親等人不要操心等等。然后便收拾衣服行裝,打點回鄉(xi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