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樹政績(jī)梧州為官 察民情舊友重逢(2)

《太安堂演義》(上) 作者:卞正鋒


眾人相談?wù)龤g,忽聽院外隱約有人聲,柯玉井正不知何事,忽見寶琳娜笑盈盈走進(jìn)道:“柯大人,百姓們想一賭大人容顏,不知柯大人允否?”

未等柯玉井回話,只聽吉木道:“大人,此良宵吉辰,我等何不載歌載舞?”

柯玉井聽了,欣然應(yīng)允。眾人離席來到院外,果見門外聚了許多百姓,于是,就在街邊燃起火堆,男女盡情歌舞,直至夜半方散。

柯玉井師徒幾人正欲離開,忽聽阿婆家的草樓上響起甜美歌聲:

好歌生在彝家山,勝過詩圣和詩仙。

太白斗酒詩能百,彝人一杯能萬千。

張全用手一指道:“快看,是寶琳娜在唱歌!”

甘草與芍藥道:“唱得真好聽?!?/p>

幾個(gè)人正說著,寶琳娜忽然止了歌聲,對(duì)下面叫道:“柯大人,您上來一下?!?/p>

眾人聞言,皆不解寶琳娜此為何意。張全道:“大人,去不得?!备什菀嗟溃骸斑@都幾時(shí)了,怎能去女孩家的閨房?”正說著,就聽草樓上傳來唉喲的一聲??掠窬溃骸案什?、芍藥快快去樓上看看。”二人領(lǐng)命去了。時(shí)辰不大,回稟師父,說寶琳娜并無何事,只想單獨(dú)見見師父,說柯大人是天底下最好的官。

柯玉井聽了,笑道:“真是個(gè)可愛的女孩兒?!毖援?,率眾徒回去不提。

且說次日,柯玉井外出拜會(huì)彝族名醫(yī),回來之時(shí),正遇見寶琳娜與甘草、芍藥在院中說笑。見柯大人回來,寶琳娜忙上前施禮見過。

柯玉井道:“彝族名醫(yī)真多?!?/p>

寶琳娜笑道:“這又不是什么稀罕事兒,大山深處,采藥之人多為名醫(yī)。”

柯玉井聽了,驚訝道:“果真如此,過幾日,去深山拜會(huì)他們?nèi)ァ!?/p>

寶琳娜激動(dòng)道:“帶上我,我給你們做向?qū)??!?/p>

話說隔了幾日,柯玉井留下李鮮與甘草,領(lǐng)著其余人等,由寶琳娜做向?qū)淼饺馍剑瑢ぴL采藥之人。

師徒幾人來到三尖山下,只見水清草綠,山高林密,鳥鬧枝頭。正看到妙處,忽聞山歌破空而來:

男:哥是蕎殼黑又黑,妹是蕎面白又白,

蕎面裝在蕎殼里,妹說要得要不得。

女:蕎殼蕎面蕎棵同,哥妹情意兩相通,

蕎面裝在蕎殼里,哥說要得就要得。

男:山連山來箐連箐,蜜蜂愛花早有心,

花對(duì)蜜蜂三分意,蜜蜂捧出七分心。

女:不嚼橄欖回味甜,不吸煙筒煙味香,

找著真心實(shí)意哥,苦蕎粑粑當(dāng)砂糖。

真是山美,歌甜。寶琳娜興奮地摘下胸前口弦和起那山歌來。

柯玉井笑道:“好一個(gè)神仙去處。”旺仔用手一捅身旁的芍藥,學(xué)唱道:“蕎面裝在蕎殼里,妹說要得要不得。”芍藥臉一紅,嘟著嘴嗔道:“去,少要不正經(jīng)!”旺仔故意爭(zhēng)辯道:“我怎么個(gè)不正經(jīng)了?我只是學(xué)唱了一句歌兒罷了?!闭f著,又唱。芍藥故意生氣,嚷道:“師父,旺仔欺負(fù)人!”旺仔聽了,唱得更響,柯玉井大笑,高橋、張全、寶琳娜亦笑,羞得芍藥直跺腳兒。

正自行處,忽聞?dòng)泄殴~之聲,琴聲悠揚(yáng),如山澗泉鳴,似環(huán)珮鈴響??掠窬牭冒V了,如夢(mèng)如幻,是娘子嗎?已有多少年沒有聽到薇淑的琴聲?柯玉井卻是記不起來了。琴聲忽然戛然而止,只留下余音繞梁。

柯玉井從夢(mèng)中醒來,驚道:“彈琴之人有內(nèi)疾?”

高橋道:“師父,我怎么就沒能聽出來?”

旺仔道:“師父,彈琴之人應(yīng)是‘欲將心事付瑤琴。知音少,弦斷有誰聽?!藶樾募病!?/p>

柯玉井未加理會(huì),只管四下里尋望,忽見一山頂上有一涼亭,一人端坐琴前,另有一鶴發(fā)紅顏老道坐于一側(cè)相陪,兩人身后站著一道童。柯玉井道:“居然有如此雅興之人,過去瞧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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