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嘉臣在原地笑了笑。其實早在兩個月前,林思安第一次拒絕那個所謂的相親宴之后,他就去了林家的醫(yī)院,本以為會見到一個自命清高的女人,也想試試她會在自己的誘惑下能堅持幾個回合,沒想到見到林思安之后,已是千帆過盡的顧少卻連面都不敢露。
那時林思安正在哄一個小孩子吃藥,一身白衣,渾身上下的那份干凈對顧嘉臣來說是致命的誘惑。那一刻,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勝算有多少,這樣的女人恐怕最不屑的就是紈绔公子,何況她還有個難忘的舊情人。而今天,顧嘉臣見識到了小貓的利爪,似乎還被撓上了癮。
大名鼎鼎的顧少從來都是一個自私的人,他享受追女人的過程,會無微不至到讓她們忘乎所以,然而沒有人知道顧少何時會生厭,他的撤退就和進攻一樣讓人措手不及。顧少的愛極其廉價,卻被許多女人蜂擁爭搶,久而久之,這樣的男人在感情上,便不會再顧及旁人的感受。
此時此刻,顧嘉臣只知道,他對林思安有興趣,并且非常濃厚。
林宅位于B城的富人區(qū)一帶,精致的二層別墅,出入往來盡是名流,神態(tài)上的矜貴總是帶著幾分違和感。
林母的社交便大多集中在這里,無論購物美容還是游泳健身,一應俱全,閑來無事便和幾位太太打麻將,那樣的生活幾乎讓林思安毛骨悚然。她敬謝不敏,也恐懼二十年后自己會變成那樣,這便是她和林母本質上的區(qū)別。林母當年也是名門閨秀,是比林思安更為標準的活教材,聽從父母之命嫁入世代行醫(yī)的林家,感情上一直不溫不火。她總是教育林思安,一個女人最大的成功就是一輩子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若非林父阻止,她甚至希望林思安不要出門工作, 以自己為榜樣,等到適婚年齡,就踏踏實實嫁給一個可靠的男人。林母所有的精明強干都用來教育女兒,可林思安在很小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自己和母親的價值觀有著明顯的偏差,這對兩個需要交流的女人來說是極為可怕的一件事。
陳阿姨給林思安開了門,“太太剛才還來過電話,問你到家了沒有,今天相親還順利嗎?我怎么聽太太語氣不太好。” 陳阿姨算是林母的陪嫁丫頭,比林思安在林家的日子都長,林思安一直很尊敬她。
“我不僅當面拒絕了顧嘉臣,讓他顏面掃地,還中途落跑,我媽能開心才怪呢。” “哈,你看太太回來怎么收拾你。” 林思安想了想,還是溜上樓,“他們回來您就說我睡了,誰要是想進我屋您就攔著點兒。”突然又回頭問, “哎,您說是不是所有的大家閨秀啊,名門淑女什么的,老了都跟我媽似的?” 陳阿姨泡上一壺茶,“太太應該是個典型。” 林思安笑著回了房,才關上門,顏唱唱的電話就來了。
“美人,今天相親結果如何啊,給我重播一下?”
“我狠狠地打擊了你夢中情人的自尊心,他哭著抱我大腿求我,我都沒回一下頭。”
顏唱唱痛心疾首地說:“想到顧嘉臣那張小臉我就心疼……”
林思安深謀遠慮道:“要不你甩了唐健康,我把顧嘉臣介紹給你。”
“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唐健康離不開我啊,我一說分手他就一會兒上吊一會兒割腕的,那我不是罪過大了。” “明白了,這些話我會原封不動地轉告他。” “喂喂,你一林妹妹什么時候還干起特務的工作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