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燈的時候,顧少忍不住了,問道:“我聽說你和顏唱唱當年是醫(yī)大出了名的美女。”
“您很不服?也是,以您的美貌,一定能名冠醫(yī)大。”
顧嘉臣竟然還很驕傲,“當年我上大學的時候,和哥們兒出去玩,還真有外國男人來跟我要電話。”
“您給了?”
“我們扒了他的褲子,扔到大街上去了。”
“對國際友人這么粗魯?他不會是跟您問價了吧?”
顧嘉臣滿目驚恐,“林思安,我以為你是純情少女,你怎么會說這種話?”轉瞬又笑瞇瞇,“不過我喜歡。”
林思安也笑,“那您是白費力氣。”
“女人就愛口是心非。”
“我真不明白顧少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想看看我林思安在你的攻勢下能撐幾個回合嗎?也許你以為我現(xiàn)在是在欲擒故縱,但我必須說句實話,我是真的對你沒有半點兒興趣。”
林思安覺得自己已經(jīng)足夠誠懇,沒想到顧嘉臣依然面不改色, “我以為我表現(xiàn)得很明顯,我想追求你。”
“你是在誘惑我。兩個月后,你的興趣就會消失,到時候這場鬧劇怎么收場, 別忘了我父親和顧叔叔是多年知交。”
“我就不能跟人談婚論嫁嗎?”
“顧少還真不像是一夫一妻制的擁護者,而且我沒興趣給你當大房。”
這才是林思安見他的第二面,顧嘉臣已經(jīng)被拒絕了數(shù)不清多少次,他從沒遇到過這種女人,從沒。
那時他們都沒意識到,當一個人愿意委屈自己而去成全某種危險的興趣時,便已是成癮的開始。
正如當初陸之然之于林思安,而今林思安之于顧嘉臣。
顧嘉臣搖開車窗,晴空萬里,夏風熏然,吹得后視鏡上的小掛鈴嚶嚀作響。他隨手拉開抽屜,里面全是王菲和鄧麗君的唱片,他笑了笑,林思安該是一個多么寂寞而無辜的女人。
終于還是回到林宅,林思安剛要下車,被顧嘉臣拉住手臂。
“那次車禍留下的?”
那是一道十厘米長的疤痕,淺淺地橫亙在右小臂內側。
林思安淡淡地抽回了手,“不是要找你阿姨嗎?耽誤了正事我可負不起責。”
林母一看到顧嘉臣就眉開眼笑地說:“嘉臣怎么突然來了啊,也不提前說一聲, 阿姨給你準備好吃的。”
林思安猛地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顧少很受用,“路上碰到思安了,她邀請我來玩,沒給您添麻煩吧。”
這才真是引狼入室。
陳阿姨也很八卦,湊過來問:“你不是說不喜歡他嗎?怎么你們兩個……”
“是他死皮賴臉非要跟我回來的。”
“所以你就把他帶回來了?”
林思安不知道該承認自己傻還是讓大家以為他們有奸情,反正哪個都讓她郁悶不已。她一把奪過陳阿姨手上的糕點盤,上樓,“不許給他拿吃的!” 林思安窩在床上給顏唱唱打電話,“還生我氣呢?”
“為了陸之然那渾蛋?他也配。安安,我就是希望你好好的。”
“嗯,我都明白,不說這個了。哎對了,李主任今天讓我?guī)蓚€實習生,才來一天就差點跟人吵起來,讓我郁悶壞了。”
“哇塞,這比我當年還牛啊,怎么回事?”
“我讓她給一小女孩聽胸音,那孩子覺得不舒服就哭,結果把大小姐哭煩了, 上來就開始罵。真不知道帶教老師怎么教的,人家家長還在旁邊呢,肯定不樂意啊,幸虧沒讓其他人看見,要不她的出科鑒定就麻煩了。”
“哈,沒醫(yī)德的人就不要做醫(yī)生,看我多有自知之明。”
“唱唱,我覺得你畢業(yè)沒去醫(yī)院工作真是正確的選擇,老實說我也不想干了, 我是林院長的女兒怎么了?憑什么讓人戳脊梁骨啊。”
“你可別嚇我,我這大學幾年就是混下來的,家里人也沒指望我干這行,就是想讓我收收心。你可不一樣,年年拿獎學金的尖子生,不做醫(yī)生多浪費人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