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掛了涼子的電話,關(guān)了電腦,想起來我剛才在等賣翡翠墜子的人,那個人在千里之外,在屏幕后面,我要告訴他我收到的貨需要立即退給他。圖片上看起來跟和氏璧一樣,拿到手我懷疑這塊所謂的翡翠A貨是在強光下并置于放大鏡下拍攝的特殊玻璃。我是個很容易上當(dāng)受騙的女人,但上當(dāng)受騙還是讓我難過。好在說好了不滿意可以退款,我不滿意,我要退給他。可是,這個人剛才不在線。
這個命名為翡翠的玻璃價格不菲,我有些猶豫,我是先去半坡村還是先等他上線。涼子不停地打電話,我只好先把我的經(jīng)濟問題放在旁邊,換了衣服,去半坡村。
涼子跟平時一樣,坐在窗口。老實說,其實要是跟她不熟,你看她坐在那里,細長的手指夾著細長的摩爾煙,你會感覺她很優(yōu)雅。優(yōu)雅的涼子帶著優(yōu)雅的笑容,看著我一步步地進入她的圈套。
你一個人?我難以置信地問。
你不是人?她伸出手,握住我的手。
小手冰涼,你呀你呀,你要多做愛,保持血液循環(huán)的流暢。她說得很真誠,完全沒有避諱,就像叫我多睡覺一樣,但還是引來了鄰座的側(cè)目。
鄰座是一對沉默的男女,他們同時看了涼子一眼,又同時看了對方一眼。
我無緣無故地想起了心有靈犀這個成語,但這個成語用在這里不合適。
叫我來干嗎?我坐下來,問。
想你了,想你了不行嗎?我靠,你這個人看起來是個不可救藥的老古董哈。她把煙噴在我的臉上,不過是裝的,你裝什么都挺像。
我笑起來。
你笑什么?
沒什么,我覺得你很有意思。我說。
涼子瞇著眼睛盯著我看了片刻,說,你跟昆劇一樣,裝模作樣,其實無比地悶騷。
親愛的,你到底想說什么?我湊到她面前,盯著她嫵媚的黑眼珠。
他想操你。涼子偏過我的眼睛,咬著我的耳朵,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吐。我跟他說,我們?nèi)齻€人可以一起試試。
誰?對這個女人的話我雖然已經(jīng)不會再大驚小怪了,但是,但是。
你猜。她笑著,笑得真的有些淫蕩。
這種事情我怎么猜?我說。
裝吧,你就裝吧。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