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來他境遇不好,看起來挺樂觀的,晚上酒也喝了不少。
你看到那種不用人勸自己主動喝酒的人一般不是能喝,而是不得不喝。
鐘書鵬掉過頭來看我,你說,我出去是不是沒有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你自己的事情。
我出去了你不跟著?
還說不定是不是你老婆呢。我翻了個身,懶洋洋地說。
睡覺。鐘書鵬掐滅了煙,拉滅了燈。
我卻爬起來了,我說我要去上廁所了。
我在廁所里打開我一直關(guān)閉的手機,我蹲在馬桶上等了一會兒,什么也沒有。我一直關(guān)著我的手機,是因為我擔(dān)心會有什么,但是沒有。
鄭列是在鐘書鵬上洗手間的時候要去了我的手機號碼的,他說,你的手機號碼是多少?
我說過了,我本來很輕松了,鐘書鵬告訴我他有老婆的時候我就很輕松了。我重新緊張起來是因為他問我要電話號碼。如果他當(dāng)著鐘書鵬的面要那是另外一回事,但是鐘書鵬不在這里,所以我愣住了。
我應(yīng)該裝作沒有聽到或者傻乎乎地說,書鵬那里有。要是那樣,可能就好了。
可是我沒有,我愣在那里,然后我的臉?biāo)⒌匾幌录t了,我感覺到我失態(tài)之后迅速地將目光投向窗外。
你非常與眾不同。鄭列說。
十一個數(shù)字在我的唇齒間徘徊,終于,脫口而出。鄭列并沒有任何記錄工具,但是他說,我記下來了。
這時候,鐘書鵬來了,而同時,我有些后悔了。當(dāng)我們出了門,當(dāng)鄭列在和鐘書鵬告別的時候,我悄悄地關(guān)了我的手機。
鄭列并沒有騷擾我,我的手機里沒有任何陌生的號碼。
我希望他根本沒有記住或者忘記了,他讓我感到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