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胳膊看看手表,猶豫了片刻,從隔壁房間叫來一個醫(yī)生。一個英俊得讓我忘記了羞恥的婦科男醫(yī)生。
我有點事情,讓郎醫(yī)生幫你檢查。她一邊說一邊脫白大褂,她當然不用征求我的同意。
于是我被郎醫(yī)生和一個護士帶進了一個用白色的布簾隔著的可升降的兩邊有支架的床上。
你脫了褲子,睡下來,兩腿張開擱在這兩個架子上,盡量張開,不要緊張。護士跟我說話。我的上半身在放下的布簾后,我聽到打開金屬盒的聲音,滑石粉在橡膠手套上滑動的聲音,郎醫(yī)生轉向我的時候衣服的窸窣聲。
現(xiàn)在我看不到郎醫(yī)生的英俊的臉,但我知道他在認真地看著我的私處。并且,將要進入。一個男人帶著道具即將進入我的身體。我并不是有意的,但想到了很多。
不,這不是做愛!我提醒自己。
對,就這樣,再張開些。別動,屁股放下,別緊張,你下面太緊。馬上好——好了!你沒有懷孕,據(jù)我的經驗,就這一兩天你的月經就會來了。他脫下手套的聲音讓我感覺有些夸張,他打開了水龍頭洗手,水流淙淙。
我躺在床上動不了。我想我被撕裂了,肯定被撕裂了。我應該盡快合攏雙腿,我知道一個強行被打開尚未來得及關閉的洞口敞開著,代表著羞恥。這是一個入口,也是一個出口,一切不可知的快樂和悲傷都從這里開始。一個相信五星級飯店而不相信我的男人,在一張鋪著柔軟而潔白床褥的紅木床上首先進入,那么就有可能他的遺留物要從這里出來。
“這張床從我的太爺爺那時候遺留下來,后來就這樣一代一代傳下來,做婚床用了。”他用神話和傳說讓我相信其合理性,并沒有想到會被一只蒼蠅摧毀。
我手不重,你動動看,應該不會痛的。郎醫(yī)生一邊洗手一邊說。
你是不是痛經?郎醫(yī)生關了水龍頭,問得有些猶豫,這個問題跟我現(xiàn)在的狀況無關。
是,很厲害。我說。我的經期總是伴隨著疼痛,隱痛、鈍痛,在子宮的某一點,無法準確地描述出疼痛的程度。
以后經前四五天每天早晨燒杯生姜茶喝。
可我不知道什么時候是經前,它們從來沒有準時過。
是同一個原因造成的,你記住這次的日期,下次提前四五天喝生姜茶,應該不會出現(xiàn)你說的問題了。我剛才在你里面感覺子宮壁寒氣很重。
他剛才在我里面?這個說法令我有些發(fā)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