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想過了,還是回你身邊來。”妖獸慢條斯理地答道。
“別介,您老我可消受不起。下次再在關(guān)鍵時刻來句‘我拒絕’,我他媽的說不定就掛了。”我端盆繞過它往屋里走。
“喂,你想想,被拒絕總比沒指望好吧?”
我頓了一下,站在那里,這家伙說話還是很一針見血的。
不管內(nèi)容是正確還是錯誤,我使用了那張契約,也就是說,這輩子里不能再結(jié)契了,如果失去它,就不可能再擁有靈獸,這對一個伏魔使意味著什么已經(jīng)在前文詳細(xì)敘述過。
它接著道:“雖然契約定錯了,但如果臨時商定一些條件,我還是可以幫你的——主要是也沒有別人可幫。”
我聳肩,笑了,忘了這一點,我有生之年這只妖獸也沒法跟別人結(jié)契,如果它想通過契約從人類獲得某些利益,只能找我,這樣就可以理解它回來的原因。
從理智來說,事已至此,有它在比沒它在,總是好一點。
而且回頭想想,我很氣它在危急關(guān)頭不管我耍我,但如果是愛人這樣做確實寒心,如果是陌生人,就已經(jīng)不能苛求什么,更何況它連人都不是,一只妖獸,我們完全是利益關(guān)系,又有什么好生氣的。
這樣一想,我就釋然很多,而它看我動搖,跟在我身后不停地絮絮叨叨,趁熱打鐵。
“停!”我突然想起什么,停在屋門口,往后推它,“你先躲躲,今天柴叔在這,看見不好說。”
“柴叔?屋里沒人哪。”
我一驚,推開房門,果然,空空蕩蕩,剛才還在屋里坐著的柴叔不知哪里去了。
阿彌陀佛!就知道不對勁,本來擔(dān)心他一看見房子就強(qiáng)烈反對我留在這里的,今天出了那么多狀況,他卻一句話都沒說,看來反常就要出狀況啊。
不過顧不得懊惱,更我擔(dān)心的是人生地不熟他這是去哪兒了。我趕忙跑下樓去,到處去找。
“柴叔!柴叔!”我在樓下亂轉(zhuǎn)著大喊,半晌才有人應(yīng)我,“這邊呢!”
我忙跑過去,柴叔站在一家門市門口,夾著跟了他少說十年的黑皮包,臉上笑著跟我打招呼。
“人生地不熟的,你跑這來干什么?”我一把拉著他就想走,就在這時,他身后出現(xiàn)一個打領(lǐng)帶的男士,“柴先生,既然合同已經(jīng)簽好了,付下款吧。”
款?什么款?這是超市?是彩票站?老頭子一向很節(jié)儉的,怎么一到深圳就開始趁人不備地買東西了呢?我一邊掏包,喊“我來給我來給,到這里怎么還讓你花錢”,一邊眼光一點點往上移。
然而,我卻突然呆住了。
那里寫了四個大字——XX地產(chǎn)……
“曉薔啊,”沉默中,還是老頭子搓搓手,開了腔,我知道他一心理波動就搓手,而且還冒老家口音,“你從小就賊啦倔,我跟你阿姨都勸不動你,這回啊,我們不勸你了,你既然樂意在這邊待著,就在這邊待著吧……”
他媽的不勸我了就給我買個房子?我愣著神看他足有十幾秒鐘,你知不知道深圳的房子多貴?開什么國際玩笑!
這時候身后那領(lǐng)帶男又催了:“柴先生,首付一共20萬,您看現(xiàn)金還是刷卡?”
“不行!”我不知哪來這么大的脾氣,一個箭步上去擋在他們之間,“不給,絕對不能給!”
“小姐,不是你說不給就不給的,合同都簽了,。領(lǐng)帶男變了臉,揚了揚手里的白紙黑字。
“您看要不就算了吧,反正錢還沒交,我其實用不著這房子……”知道理虧,我口氣一下軟了,但還軟磨硬泡地想取消這筆交易,但對方自然不干,在那里拉鋸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