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8點,我給黎鋒打了電話,不愧是老總,一大早的就占線了半個小時。
好不容易接通了,我跟他講了那邪靈的形成和解決方法,沒想到,他聽完突然笑了起來。
“章小姐,你的意思是本來我出一萬驅魔,現(xiàn)在要出一萬五千了?”
我一怔,確實沒想到這點,本來我要是砍了那邪靈,一萬就可以解決,現(xiàn)在平白讓人多出五千,道理上是說不過去,于是囁嚅了半天,道:“我那一份可以少拿點。”
“噢?少拿多少?”他的聲音帶了一絲調(diào)侃。
“那……那個,少兩千行嗎?”
只是笑,沒有應答。
“三……三千?”
還是沒回答,笑得我有點發(fā)毛。
“五千!就五千了,不讓您吃虧的!”我豁出去,算算五千怎么說也夠我活一個月了,這一個月里我總可能還有生意的吧。
他笑得更大聲了,“章小姐,你還真是年輕啊。”
我有點火,幼稚這種事情,跟年齡是沒有關系的。
半晌,他收住笑,我聽到他的聲音嚴肅起來,“你以為他的要求我不知道嗎,他給我托了三次夢,后來我弄了法器,才不敢來了。”
“那您——”我想問的是,你花這么多錢請我,為什么不給他更少的來消洱他的怨氣呢。
他好像知道我所奇怪的,沒等我說就給了回答:“當初,發(fā)生意外是他自己違規(guī)操作,本來我們是沒有責任的,而我們把他送到醫(yī)院,搶救花了三萬塊,遠遠超過應付他的工資,已經(jīng)算是仁至義盡。再說,被一個靈體勒索,呵,那可就沒完了,這次他要五千,下次要五萬怎么辦?你給不給?”
我一時語塞,他這樣說,似乎也有他這方面的道理。
“你就只管把他驅走,或是徹底消滅就好了,如果你不想做,也可以直接告訴我。”他結論道,語氣還是比較客氣的,但內(nèi)涵就實在很不委婉了。
這場爭辯的結果是容易預見的,最后以我很孬種地唯唯諾諾,掛了電話而告終……
到了晚上,我要去跟王大力交代一下,昨天他的態(tài)度還不錯,希望有商量的余地。
遵守諾言,我沒有帶跳樓去。
出門的時候,我打了個冷戰(zhàn),怪哉,七月半的天氣,居然有一陣寒風吹過。我抬頭看了看天,昨天還有如絲的一彎殘月,今天滿天都是烏云,于是對自己說,大概是天氣不好,心理作用吧。
當然,別說打個冷戰(zhàn),就是結冰了,我也得去賺這個錢。我像前一個晚上一樣,來到B棟樓下,樹起招靈幡進行招靈,但等了十幾分鐘,王大力都沒有現(xiàn)身。
我等的這一會兒,覺得渾身有點不對勁,后背陣陣發(fā)冷,好像有很多人在盯著我看,但一回頭,又什么也沒有。
就在我開始有點焦躁地用腳尖拍地的時候,黑黝黝的高樓上突然亮起了一扇窗戶,發(fā)出青白的光,是我的談判對象要叫我上去嗎?
我有點疑惑,但看到需要刷卡才能打開的水晶玻璃門自動向兩邊移去,電梯的門也自動開啟,里面13樓的按鈕,鮮紅的一點,在一片黑暗中好不刺眼,我猜想,他是有什么事情絆住了吧?雖然有點瘆得慌,我還是上去了。
電梯的門自動關閉,開始緩緩上行,也許是在一個密閉空間的原因,我的不適感更加強烈了。
我緊盯著那閃爍的鮮紅的13,心里念著“趕快到趕快到”。
沒想到,事與愿違,突然間,整個電梯咯噔一響,停住了,那按鈕的燈也在瞬間熄滅,陷入完全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