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好不容易辦好了,回去的路上又堵車,真的要說這段時間難熬得想死,我開始非常后悔剛才嫌那本《妖獸大鑒》太厚沒帶出來,不然這會查查跳樓是個什么東西也好,先查了獬豸,倒沒來得及查它。
如坐針氈的三小時終于過去,我大步?jīng)_回剛才的酒店,一把推開包間的門,“跳樓,你又吃了多少?!”
眼前的情景讓我緊繃的心小小一松——跳樓至少不是在充滿震撼力地狼吞虎咽,而是恢復(fù)了平常的神態(tài),靠在椅背上剔牙。
我再小心地掃視一眼,他面前的盤子似乎不比我在的時候多幾個,心里的石頭不由再稍稍落地一點(diǎn)。
然后他開口了:“放心吧,你走之后,我只點(diǎn)了饅頭。”
“饅頭?”
“嗯,一塊錢一個的饅頭,”妖獸很乖很無辜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阿彌陀佛,上帝保佑,真神阿拉,跳樓,你咋能這么善解人意呢?我眼淚都快奪眶而出,這太讓讓我感動了。
這時候,一旁的服務(wù)小姐帶著甜美的笑容上前問我:“小姐,買單嗎?”
“嗯!”我把錢包掏出來,抽出三四張粉紅的鈔票準(zhǔn)備給她。
沒想到,一句話猝不及防殺入我的耳膜:“謝謝,一共2870元。”
“多……多少?”我眼皮跳的一下掀翻上頭粘的紙片。
“2870元。”
“怎么可能?他不是只點(diǎn)饅頭了嗎?”
“是的,”小姐笑容依然甜美,遞上了賬單。
我只看了一眼,一口血差點(diǎn)噴出來,上面赫然寫著“饅頭1783個”。
“不可能,不可能!”我手舞足蹈地找不到話,只好抱著最后的邏輯反駁:“你看這里,我走時也才這些盤子,怎么可能多那么多東西?”
“請您往下看。”小姐回答。
心驚膽戰(zhàn)中,我將目光下移了兩厘米,只見地上全是白花花的一片盤子……
我接下來的動作便是一掌拍在桌子上,用盡全身力氣大喊:“跳樓?。?!”
“你他奶奶的到底是什么東西???!”在我稍微緩過來一點(diǎn)后,以蒼白的眼神逼視它。
跳樓看我一眼,沒說話,慢條斯理地彎腰,撿起剛才居然被我一掌震掉了的《妖獸大鑒》,打開到其中一頁。
我仔細(xì)看去,上面一幅圖畫,非獅非虎,巨口長毛,正是我初見跳樓那天它的形狀,心下一驚,再往上看去,不由氣血攻心,一個仰倒,趴在地上,請這種東西吃飯,我不認(rèn)栽誰認(rèn)栽?
那上面赫然兩個黑體大字:饕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