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開著三輪寶馬去赴宴4

饕餮飼養(yǎng)指南 作者:月裹鴻聲


不過這不是現(xiàn)在能考慮的事情了,道士雖然被擊退一次,但欠了欠身,又站起來,緩慢但堅實地向我移動,高度腐敗的臉上看不出表情,他的一只腳穿著舊式的青布鞋,另一條腿卻只剩骨頭,因此兩條腿交替拖動才會發(fā)出“嚓——喀嚓——”這樣不協(xié)調(diào)的聲音,在黑暗與寂靜的背景下顯得分外刺耳。

我感到冷汗從后脖頸刷刷地滲出來,想跑,可是理智告訴自己不能跑,因為在這個陣中,不把召喚出來的邪靈擊破,是脫離不了的。

既然普通的攻擊傷害不了這怪物,狩月送的戒指就成了我最后的救命稻草,我把它捏起來,暗中蓄力,擺一個棒球擊球的姿勢,勝負全在這一擊上,不是我想押寶,而是沒辦法的事情。

“嚓——喀嚓——”

“嚓——喀嚓——”

道士保持著僵硬的姿勢,完全不知畏懼地向我逼近,每一聲都像是拖過我的心臟,甚至,由于盯得太用力,眼皮都不受控制地痙攣起來。

五米,三米,兩米……腐臭的味道已經(jīng)充滿我的鼻子,而我舉起了手中變成金紅色的小斬。

然而,就在這時,我右腳下的地面突然下陷,哧地一下將我半條小腿都陷了進去,整個人當然也失去重心,驚叫一聲摔倒在地。

是我的錯,誰說腐尸只能有一具?!

四周赫然是一片亂墳崗,而我腳上死命抓著的一只手,是從一具金漆棺材中伸出來的。

情急之下,我一刀劈向那只手,帶著很大的一聲,整個棺材都破碎了,骨骸和泥土炸出來,翻滾得滿地都是,中間是亮晶晶綠瑩瑩的一根釘子。

可是,我全力蓄積的靈氣也用掉了!

還不止!

我余光波及身周,松軟的泥土全像有什么種子在發(fā)芽一樣一波波鼓動起來,伴著粗重的喘息,一個個人形從地下爬出,頭上都是綠瑩瑩的一點。

我意識到,這些可能是蠱術(shù),那個道士是幕后的操縱者,在追求不死的執(zhí)念下,他把自己做成了這個樣子!

很可惜,在這里知識不是力量……

在砍翻六七具后,我到底被兩具邪靈從身后架起來,他們的力氣大得驚人,讓我一點半點都動彈不了。

然后,那個道人,繼續(xù)緩慢地前進,我眼睜睜看著它走到我面前——它的動作非常僵硬,可因此反而讓人有恐懼的時間——俯身拾起地上那根釘子,站起身,手抬過我的頭頂,手中赫然是梅花狀的五根大釘,熠熠發(fā)著綠光。

我覺得我心跳得都快不跳了,睜著大眼看那幾根釘子怎么落下來。

就在我絕望的時候,眼前突然掠過一條黑影。

電光火石間,我分不清幾種感覺反映進大腦的順序:突然加劇的濃烈腥臭,類似打破豬尿泡的沉悶聲音,眼前有什么遮擋了光,胳膊和腿上的束縛猛地一松……

等我反應(yīng)過來,發(fā)現(xiàn)一只大狗一樣的東西伏在道人身上,那嘴張得真叫血盆大口,一口就咬去了半個頭和肩膀。

而它還在繼續(xù),將腐尸的胸、背、肚子和腿一口口全吞咽下去,被咬的生物沒有慘叫,空氣里只有牙齒咬斷骨骸和腐肉的聲音,令人格外不寒而栗。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饕餮顯露它的本事,難怪要說它是兇獸,與另一些吉祥靈獸吃掉邪氣的凈化能力相比,它是單純的吞吃,什么都吞,沒有不吃的!黑色的尸油和未爛盡的腸胃淅瀝瀝地從嘴邊流下來,時而也不小心把大塊的泥土也弄進肚里。

最后,它吃到道人的手,舌頭一卷,幾根釘子也都生吞下去,整片黑暗于是叮的一聲破裂了。

“是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喘息未定心有余悸地靠在貼滿精致壁紙的墻上,問。

“我想干什么?”狗惡狠狠地回來一眼,“沒有我你差點變尸體,你來問我想干什么?我還沒問你,誰又把陣給連上了?”

“難道不是你嗎?”

“你以為我有分裂癥?”說著,它一爪錘向那只不知為什么正過來的花盆,將上面的符印徹底打碎。

“那剛進陣的時候,為什么找不到你?”

“我不提前把你的委托人帶到樓下去行嗎?你撐得了十分鐘,他十秒就掛了,understand?”

我眨了眨眼,果然發(fā)現(xiàn)旺財也一直沒在身邊了,只是剛才太驚險才完全忘記這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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