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恩腦中的思緒瞬間回到了三天前,那個伶牙俐齒的女人信誓旦旦地說:“就是在這條街上,也會有一場血光之災?!蔽ㄐ闹髁x思想迅速占據(jù)他的大腦,他甚至產(chǎn)生了一種奇妙的猜測,身邊的這個女孩兒會不會就是唐先生預測的伍月小姐?
等他反應過來想要開口詢問時,方才還近在咫尺的女孩兒已經(jīng)被擠到人潮的另一頭。因為危險解除,許多看熱鬧的人都往窗邊擁過來,在他晃神兒間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那個女孩兒轉身朝樓下跑去。
“所以,你根本就不知道那個女孩兒的名字,就認定她是伍月?”故事聽到這里,沈文菲終于按捺不住出聲問道。她沒發(fā)現(xiàn)自己脫口而出“伍月”這個名字時,一旁的唐哲抿了一口茶,漫不經(jīng)心地掃了她一眼。
林淮恩的臉上露出尷尬的神色,他局促不安地站起身,恭敬地說道:“先生既然算到我可能會遇到伍小姐,這五日的時間也過了一半,除了她,我再沒接觸到任何陌生的女人。”
唐哲余光瞥到沈文菲一臉狡黠地望著他,林淮恩則是一臉的期待,他不急不緩地翻著手中那本厚厚的皇歷,大廳中靜得只能聽到書頁翻卷的聲音。
林淮恩看到唐哲模糊的態(tài)度,竟轉過身徑直走到沈文菲的面前,壓低聲音說:“沈小姐那日竟然也算出屋企百貨會有一場血光之災,想必也能算出些別的吧?”
沈文菲此時才知道什么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她看著唐哲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兒,只能硬撐著場面,提高聲音問道:“你想再算些什么?”
“我想知道,我能不能再遇到她?”他想起那跳動的馬尾、清新的發(fā)香,這個“她”字竟念得無比溫柔。
沈文菲聽了這個問題卻長噓一口氣,伍月和林淮恩的資料她都有做過功課。如果那個女人真的是伍月,在沒有她搗亂的情況下,必定會有第二次見面??扇绻莻€女人不是,那在女主角出現(xiàn)之前,就讓男主角跟別人跑了,自己的任務就不費吹灰之力完成了。
沈文菲剛想開口,那廂唐哲卻將書重重地放在桌上,手指著一頁故作高深地說道:“過四日就是正月十一,太均娘娘誕,著實是個好日子?!?/p>
這話本來沒頭沒尾的,林淮恩卻神色大喜,對著唐哲深鞠一躬就匆忙離去。沈文菲細細一算,這個年代的正月十一就是2月28日,恰恰就是林淮恩和伍月第二次見面的時間。
“那個女人真是伍月?你連這個也算得出來?”沈文菲驚聲問道。
唐哲端起杯盞細細地吹著上面的茶末,看著急躁的女人在一旁焦慮地走來走去,終于緩緩開口說道:“我剛才有提到什么伍月?天還冷,離溫暖的五月還早得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