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人的配合之下骨架極快地做好了,糊紙的時候唐哲用手指蘸了糨糊涂在宣紙上。沈文菲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她用宣紙黏合了兩張宣紙又迅速撕開,晃在唐哲眼前說:“根本粘不住的。”
唐哲未理會她,拿出一旁的墨汁為小兔子添上眼睛、嘴巴,幾筆勾勒下來,一只活靈活現(xiàn)的兔子就躍然紙上了。沈文菲用手指戳了戳,確認(rèn)這些宣紙都固定在了竹條上,看著唐哲進(jìn)行最后一步安放托盤,不可置信地說:“這,這就做好了?”
唐哲淡淡地掃了她一眼,收起那些筆墨和剩余的宣紙,邊走邊說道:“如果你還想給它配一個嫦娥的話,恕我畫不出,你只能去燈會上找?!?/p>
沈文菲張大了嘴巴,追著唐哲進(jìn)了大堂,問:“這樣弄,能編出來嫦娥?”
唐哲見她來了興致,也開始有板有眼地說道:“當(dāng)然,連‘嫦娥一號’ 都能編出來,不過這個還不能飛上天。”
“帶我去看那個燈會!”沈文菲斬釘截鐵地說道。
2007年的時候,J城前門大街還尚未開始修葺,唐哲帶她去的地方也是類似于大柵欄這種古色古香的街道,燈會的規(guī)模其實(shí)并不算太大,卻也足夠令沈文菲感到驚奇。
她手里捏著一個糖人的小棍子,右手提著剛買的宮燈,唐哲站在她身側(cè),隨手一指商戶門口掛著的圓形紅燈籠問:“這燈籠有個好玩兒的名字,你知道叫什么嗎?”
她的眼睛猶如澄亮的湖水,在這樣喜慶的場面下,臉上始終掛著醉人的笑意??粗蛭姆茡u了搖頭,唐哲得意地說道:“這又叫‘氣死風(fēng)燈’,有的人圖吉利,也叫它‘乞賜封燈’?!?/p>
“這么怪的名兒?!鄙蛭姆铺痤^看,那不過就是一個圓形紅燈,上下裝飾著綠色的荷葉邊,燈肚上有金色的“福祿壽”字樣。
“古時候的人,起名兒都圖個簡潔明了,以前做這燈籠用的紙都是紅色的桐油紙,里面的燭火很不容易被風(fēng)刮滅,所以叫‘氣死風(fēng)燈’。”唐哲見人群越來越擁擠,不自覺地離沈文菲又近了一步,兩個人比肩接踵地挨著卻也并不覺得尷尬。
越往里走,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貼近,沈文菲的心思都放到了欣賞形形色色的花燈上,倒也沒太注意。唐哲看到前面有人群圍在一處,叫好聲不斷傳來,便拉著沈文菲的手腕朝前快步走去。
沈文菲這才注意到他的動作,可前面熱鬧的哄笑聲一陣陣傳來,撩得她心里癢癢,便也顧不得計(jì)較,緊跟在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