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推開窗戶,我想到曾跟娘說過,希望能像她一般,嫁給一個像爹一樣有擔(dān)當(dāng)?shù)哪腥?,生兒育女,不管外面的天下如何亂,只要夫君子女安好即可。
其實,女人的夢也不過是如此。
而我身為鳳身,卻終生不能有夢。哪怕是愛,也不行,是恨,也不能。
“皇后在哭什么?”
我嚇了一跳,怔怔地看去,竟然是皇上站在窗前的不遠(yuǎn)處。傻傻地與他對視,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夢,可是龔太醫(yī)不是說他去了婉妃那里就寢嗎?
“皇后在哭什么?”他一步一步地向我走來,再次問。
意識到他在問什么,我便立即想擦去眼角的淚??伤氖指?,已經(jīng)伸到我的臉上,輕輕地為我擦拭著。他的手很冰冷,這是我記得的冷。
“謝皇上。”微微向他點頭,我不經(jīng)意地后退一步,與他拉開一點距離。
他隔著窗口看我,目光不再那么冰冷,緊緊地盯著我,也不知是想看透什么。
“皇后不打算回答朕的問題嗎?”
怔怔地抬頭看他,皺了皺眉,我不知道能說什么,“臣妾……”
“嗯?”不等我反應(yīng),他的手不知何時伸到我的腰間,將與窗邊拉開一點距離的我拉到了他的眼前。
我們明明是隔著窗口的,可是上身卻因他的拉扯而貼得很近,他身上散發(fā)著淡淡的龍涎香。
被他扣起下頜,避無可避的我只好答道:“臣妾只是想家了。”
“想家?”他像是不太相信。
為了不讓他知道這里剛剛發(fā)生過的事,我只能讓他相信我是在想家,“是的,羽兒離家兩個多月,又怎么會不想家里的娘呢?娘是最好的人,最疼愛羽兒的人,每每夜深人靜,羽兒都會特別想念家里的娘,可是只怕自進(jìn)宮那天起,羽兒便與娘親的緣分盡了,以后都不能再見她。”
我說的話不是假的,很多時候我都會想起娘親,進(jìn)宮兩個多月,我的確有無數(shù)個夜里因思念娘親而落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