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聲把熟睡中的陳默也吵醒了,他從自己的鋪位上探出頭來,揉著惺忪的睡眼說:“你們搞什么呢?幾點了?”
郅楓默默地把那塊舊表拿給孫云曦看,孫云曦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嘴里小聲嘟囔著:“一塊破表,怎么了?”
郅楓說:“我今天遇到了一些古怪的事……”
孫云曦立馬精神抖擻起來,催促道:“什么事?快說來聽聽?!?/p>
宿舍樓外靜悄悄的,沒有一絲風聲。406宿舍里,一張嘴在講述,三雙耳朵在傾聽。王若愚和陳默自然是一臉緊張,只有孫云曦瞪大著眼睛,面帶微笑,聽得津津有味。
郅楓講完了,大家都以期待的眼神望著孫云曦。孫云曦感受到此時自己地位的特殊,立刻挺直了腰桿,清了清嗓子,然后用專家的口吻為郅楓的講述做分析、總結。
“聽起來確實不尋常,其實也沒什么。我們生活里有很多巧合,手表上的時間是那個男生跳樓身亡的時間就是一個鮮活的例子。人們的生活多數(shù)時候都是上帝手中擲出的骰子,至于什么時候擲出來的是什么,就不是我們所能理解的了?!?/p>
大家顯然沒有心悅誠服,郅楓尤其不滿意。他說:“用巧合來解釋這些,未免太牽強了吧?”
“不會是……有什么臟東西吧?”從剛才到現(xiàn)在一直沒有說話的陳默突然吞吞吐吐地說。
“什么臟東西?”王若愚奇怪地問。
“就是鬼或者……”孫云曦接過話,可是又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只好問道,“你沒看過港臺的僵尸電影?”
王若愚聽到“僵尸”這兩個字,顯然吃了一驚,愣了一下,不再追問。
中國民間常常把鬼諱稱為臟東西。郅楓看過兩部香港的僵尸片,里面有人遇到了“臟東西”就要找道士或者和尚來捉拿。電影里道士或者和尚們在一張紙上畫出奇奇怪怪的符咒,然后一本正經(jīng)地捉鬼。
“老孫,你說呢?”郅楓求救一般地看著孫云曦。
孫云曦若有所思地說:“這個……我也說不好啊?!?/p>
他的話顯然讓先前并不確定的郅楓驚慌起來,他小聲地問:“那……那你會不會畫符?”
黑暗的光線和夜晚獨有的氛圍讓人的感覺異樣。陳默和王若愚也把目光投向?qū)O云曦。
孫云曦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他故意停了一下,然后一言不發(fā)地拿起身邊的手電筒,在自己書桌的抽屜里翻找起來。他翻得很仔細,也很小心,那架勢就像是一個特務半夜里到局長的辦公室竊取機密文件一樣。
很快,孫云曦找出了一本小冊子,攤開在大家的面前。
這是一本很舊很薄的小冊子,封面上用篆體寫著幾個字,郅楓認出前兩個字是“符咒”,后面兩個字卻不知道是什么。
孫云曦摩挲著這本書,身體里仿佛被注進了很大的能量,與剛才猶猶豫豫的樣子大不相同。
“這是我去年游白云觀的時候,一個道士給我的?!睂O云曦小聲說,“白云觀可是出了名的靈,說不定這個會管用?!?/p>
看孫云曦神秘兮兮的樣子,陳默有點想笑,可是想到自己連續(xù)兩個晚上所做的那個完全相同的無尾夢,就又把笑聲咽到了肚子里。
孫云曦翻動著這本薄薄的小冊子。小冊子的每一頁都有符,這些符都是毛筆畫成的,很像是字,卻又比單個字復雜得多。此外,在每一頁符咒的下方,還有一些咒語模樣的文字。
“這些‘鬼畫符’能有用?”
“以前我也沒畫過,不過據(jù)老道說,依葫蘆畫瓢描下來,也能管用?!睂O云曦肯定地說。他轉(zhuǎn)身從自己的書桌上拿出了墨水和毛筆,然后又不知從什么地方抽出一小張宣紙,攤平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