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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2點(diǎn),林若蘭到了約定的地方。
她跟柳含煙約的時間是下午3點(diǎn),她早早地到了,怕遲到。她還特意化了淡妝,遮住了臉上的小雀斑,穿著寬松的天藍(lán)色長裙,披著一件乳白色針織外套,涂抹著鮮艷的口紅,配了一串珍珠項(xiàng)鏈,她出門的時候還特意在鏡子前左顧右盼,生怕有什么細(xì)節(jié)會顯得不完美。
是的,她希望是完美的,何況所面對的是一個讓人捉摸不透的高傲女人。
這是一家咖啡廳,她來過多次。她推門而入,徑直走到了她預(yù)約好的座位上,要了一杯綠茶。她心里緊張不安,生怕柳含煙不來,但是又怕她真的來了自己又詞窮而不知如何應(yīng)對。
她笑了笑,想試著寬慰自己。時間還早,但她卻不停地張望著門口,每進(jìn)來一個人,她的心都會跳得很快。按理說,她也結(jié)識過很多的陌生人,并且很淡定地跟他們談生意聊合作,而今天,同樣是談生意,她卻不能像對待別人那樣平靜,反而像是青澀少女的初次約會。
她從雜志架上拿了一本書,漫不經(jīng)心地翻閱著,根本什么也沒有看進(jìn)去,心里只想著柳含煙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在聽完她所謂的買賣后會是什么態(tài)度?她甚至在想以什么話作為開場白會給柳含煙留下好印象。
曾幾何時,她從未處心積慮地要表現(xiàn)自己,而現(xiàn)在面對的是柳含煙,她就像是一只鳥兒一樣抖動著靚麗的羽毛,這是一場不動聲色的比美。徐世煒欣賞柳含煙,林若蘭自然是希望自己能從各方面壓住她。
“我可以坐在這里嗎?”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林若蘭連忙抬起頭,眼前站著一個高挑纖細(xì)的女生,扎著馬尾辮,穿著純白色的麻質(zhì)連衣裙,戴著一個孔雀型的鉑金項(xiàng)鏈,上面鑲著淺黃色的碎鉆,模樣純情得像個處女。第一眼看上去,并不是十分吸引人,只不過是比普通人多了一份清涼感。
“柳含煙?”她有點(diǎn)懷疑,似乎柳含煙應(yīng)該是一個妖嬈的女子,渾身散發(fā)著嫵媚而灼熱的氣息,而眼前的女子像是個學(xué)生,眼睛清澈得像一塊翠玉。她的嘴角似笑非笑,像是天生地長著一副笑唇,這讓她素凈的臉上多了一絲溫柔的生機(jī)。
“嗯,是我?!绷瑹煵挥煞终f地坐在林若蘭的對面,點(diǎn)了一杯啤酒。
“哇,你的眼睛是綠色的?還是我看錯了?”
“曾經(jīng)我以它為恥?!彼砬槟?,目光有著淡淡的哀愁,話語間冷冷的,但是并不會讓人覺得難以接近。林若蘭心想,她就像是天生的置身事外,不喜不憂的,不遠(yuǎn)不近的,像是有一種魔力,讓人不由自主地想給她溫暖。
“我沒想到你會這樣年輕?!绷秩籼m輕輕地笑了笑,是的,的確她沒想到那些思想成熟、觀點(diǎn)尖銳的文字竟然是個看上去不過二十歲的女孩寫的,該是經(jīng)歷過怎樣的生活,才會總結(jié)出那么深刻的感悟?
“你說有個買賣?”柳含煙沒理會她的驚訝,像是習(xí)以為常。林若蘭欣賞她的沉著,能對不愿意接的話不聞不問。
“是的,一個好買賣?!敝苯娱_門見山,林若蘭反而有點(diǎn)難以適應(yīng),她原本想問柳含煙的真名是什么,為什么叫柳含煙,為什么是碧綠色的眼珠。
如果可以,她甚至想知道柳含煙有著怎樣的心路歷程,過著怎么樣的生活。眼前這個女子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假如徐世煒在場,或許也會如她一樣覺得不可思議,但并不會覺得失望,因?yàn)樾焓罒樥f了,柳含煙是一個無論長什么樣都迷人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