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想到會再遇到柳枝,而萬萬沒想到的是,柳枝還是林若蘭的好朋友???,人不能做壞事,報應(yīng)說來就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站在了面前。
在林若蘭被柳枝拉走以后,他就開始冥想,到底要不要接受愛神的禮物呢?
于是,他琢磨了一周,越想越?jīng)]有頭緒,腦海里始終浮現(xiàn)著她的一顰一笑,于是他想:我告訴了她周六會有一個我特別喜歡的畫展,如果她來了,就證明她也喜歡我,那么,無論遇到怎么樣的考驗我都不會放棄!
他周五晚上一夜未眠,祈禱著她要來,如果她能來,讓他受多少苦他都愿意。
周六一大早,他去花市里買了一盆蘭花,畫廊還沒開門,他就坐在門口等林若蘭,望穿秋水。就這樣,等到了下午,她來了,幸福就像是傾盆大雨一樣對他渾身上下進行了洗禮,他連忙迎上去,就像是一個羞澀的男生般,但又要鼓起勇氣接受幸福。
他們一起吃飯,他送她和蘭花回家,順便向柳枝道歉。
雖然林若蘭面對他的表白無動于衷,但他能從她的眼睛里找到溫柔的喜悅,這就夠了,他要對她好,讓她知道他的心意,什么都無法阻擋。
向柳枝道歉這絕對是一件自討沒趣的行為,但徐世煒還是要堅持這么做,他料想著自己肯定會被罵得狗血淋頭,為了能證明給林若蘭看他是真的想融入她的生活中,只得硬著頭皮站在柳枝的面前,很真誠、很謙卑地說:“對不起,請原諒我!”
柳枝頭也沒抬,坐在沙發(fā)上看雜志,林若蘭連忙走到柳枝面前,示意她有所表態(tài),無論是接受或拒絕,林若蘭都會支持柳枝。
“你當時像烏龜王八蛋一樣離開的時候,有覺得是對不起我嗎?”柳枝冷冷地問。真是好笑,有陽光大道不走,非要拐了幾個小路后再折回來走大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我看到你上了一輛出租車,但沒來得及追?!?/p>
“給你三秒的時間,從我眼前消失,打一輛出租車,趕緊滾蛋!”柳枝毫不客氣,一點也沒顧及林若蘭的尷尬,按理說應(yīng)該是徐世煒覺得難堪才對,但是林若蘭的臉上分明是寫著窘態(tài)的。徐世煒看到林若蘭的表情后,更加覺得他不能輕易放棄。
“柳枝……”徐世煒剛喊出她的名字,柳枝就喝聲打斷了他:“你別叫我的名字,我覺得惡心!”
徐世煒先愣了一下,隨即和顏悅色地問:“怎么樣你才能原諒我呢?”
“原諒?你不配說這個詞,我永遠恨你,你讓我對男人很失望,我沒想過要讓你負責,但是,你也不能把我當成妓女一樣對待,你把我污辱了,再反過來像個受害者一樣讓我原諒你,你怎么有臉說出口?”柳枝站起身,很悲痛地說著,她緊緊地握著拳頭,努力地控制著自己,生怕一不小心就沖上去抽打他。
“柳枝,徐世煒他……”林若蘭不知道該怎么緩和這么緊張的氣氛,早知道柳枝這樣憤怒,她就斷然不會同意他來道歉。
柳枝轉(zhuǎn)過頭很受傷地看著林若蘭,很平靜地打斷了她的話,問道:“你是要替他說話嗎?”
“我沒有!”林若蘭連忙否認,柳枝是她在北京唯一的一個朋友,她不能為了一個還不太了解的男人背叛友誼。
“若蘭,我跟你這么大時,也像你一樣單純,覺得男人說的情話都是真話,后來我才發(fā)現(xiàn),它們都是謊話,只不過是想騙女人上床。像他這樣的男人,表面上裝得一本正經(jīng),實際上一點責任心也沒有,他們根本就不懂得保護女人,甚至一點也不知道珍惜女人的感情。在他們眼里,身體是價值連城的,感情一文不值!”柳枝像個怨婦般緩緩道來,眼睛像把刀子一樣插在徐世煒的身體里,來來回回地捅著。
徐世煒并沒有想到他的一個沖動的決定,竟然是那么深地影響到一個女人,他懊悔了,可是卻不知道該怎么彌補,她就像是一只憤怒的老虎,隨時都會把他整個人吞下去,撕扯得連一點骨頭也不剩。
誰在年輕時沒做過傻事呢?特別是男人,當他們還不知道尊重愛情尊重女人的時候,就迫不及待地去招惹女人,然后掠走了女人對男人的憧憬。到頭來,卻感慨為什么世界上這么多冷酷無情的女人,卻不知道自己在慢慢成長的過程中,把女人當了實踐者。而女人呢,積累著越來越多的寒冷,心都涼了,還有情嗎?
徐世煒很無奈地離開了她們家,在樓下,啪的一聲,他送給林若蘭的那盆蘭花被摔到了他的面前,他連忙抬起頭向上看,一滴眼淚剛好落在了他的臉上,柳枝那哀怨的眼神正看著他,恨不得摔的不是蘭花而是他,林若蘭則站在一旁,怯怯地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