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誰動了我的青春 第二部分七(2)

誰動了我青春 作者:祖若蒙


那個年紀的少年似乎不需要一切,而一切卻也不需要那個年紀的少年。

我就這樣隨便像個什么容易隨風而逝的東西一樣走在回家的路上,臨進家門時還不忘了在小賣店買一個口香糖使勁兒嚼嚼去一下嘴里的煙味,免得我媽再次從我身上找到情緒的宣泄口。

“屋漏偏逢連夜雨”,我比任何人都相信這是句太不可動搖的真理。這些天來,唐淼的事、房小磊的事雖然都不算是什么“禍事”,但卻搞得我心神不寧,我總是在不同的場合以不同的方式想起這兩個相互之間毫不相干的人。我不知道房小磊究竟經(jīng)過了什么樣的思想過程最終選擇了在延邊參軍,我甚至有些擔心他打架留下的滿身疤痕根本就無法通過體檢,因為我知道參軍體檢非常嚴格,據(jù)說身上只要有超過兩公分的傷疤,就會被取消資格。而唐淼,后來的一個月左右我見了無數(shù)次,我像那個年代每一個暗戀著女孩的男孩一樣不知疲倦地通過各種渠道以各種方式打聽唐淼的生活細節(jié),一次次堅硬如水地站在唐淼每一條可能出現(xiàn)的路上,在她真正出現(xiàn)的時候故作瀟灑地與她擦肩而過或是相視而望,雖然很多時候只有短短的一眼,我經(jīng)常會為了那不到半分鐘的在唐淼面前的故作瀟灑而用去整整幾個小時的時間。在馬三、衛(wèi)東他們“變態(tài)”、“瘋子”的呼喝聲中,我樂此不疲,在這之前,至少有過五個女孩以“女朋友”的身份出現(xiàn)在我的生活中,或長或短,但是,我把唐淼當成了真正的初戀。

我喜歡在難過、不順、焦慮、恐懼的時候去老爺子那里。這個老頭兒總是能讓我在最不好受的時候安靜下來,用大海形容他似乎顯得庸俗,但那是真的。我們的城市不靠海,是內(nèi)陸地區(qū),所以我只有過極少的幾次去外地旅游的機會見到過大海,至少我覺得,老爺子就像是我的大海一樣,深!

我到“殺手”的時候,老爺子正在門口的破藤椅上半靠著小憩,這一點我也很佩服他,經(jīng)常是屋里烏煙瘴氣,屋外鑼鼓喧天,他就能在這當中睡得比在舒適的大床上都香,有時能清晰地聽到他的呼嚕聲。

我沒有叫醒老爺子,畢竟是老人,誰也不會忍心攪了老人的美夢。

老爺子在夢里下意識地揮手打著落在身上的蟲子,然后醒了,微睜著眼睛看我,我站起來將他的大茶缸端給他,老爺子一口氣干了半缸水,意猶未盡地咂了咂嘴唇:“聽說你最近有點兒不對勁兒。”

我沒有說話,嘆了口氣。

老爺子說:“那姑娘什么底細很少有人知道,挺神的?!?/p>

我說:“你也不知道?”

老爺子笑了:“我又不是你們校長,憑什么我就非得知道你們學校每一個小屁孩兒的事兒?”

我說:“老爺子,這些對我其實都不重要,你肯定知道這種感覺,就是看上一個姑娘怎么著都想跟她好?!?/p>

老爺子:“這種感覺,嗯,我都有五十多年不知道了?!?/p>

我說:“其他的沒什么,我就是煩,每天特別煩躁,啥都干不好,你說怎么才能調(diào)整一下呢?”

老爺子若有所思地盯著大茶缸,像是自言自語地說:“人啊!煩躁就因為一件事兒,這事兒就叫猶豫不決,任何事兒當你明白要怎么干并且真的去干的時候,你肯定不會煩躁,不管是好事兒還是壞事兒?!?/p>

我琢磨著老爺子的話,是??!我口口聲聲說我不在乎其他的,但其實每一天都沒有停止過思想斗爭,好還是不好?追還是不追?成了怎么辦?不成怎么辦?這些事情糾纏在自己心里,成了煩惱的源泉,如果我真的決定了并且像老爺子說的真的去做了,不管結(jié)果如何,我一定不會像現(xiàn)在這么煩躁。

“我走了,你少抽煙,三天后我來告訴你消息,肯定跟現(xiàn)在不一樣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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