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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他是女人的一場夢(2)

舊愛半醒 作者:玄默


莫桑被他抓著,于是干脆放松身體靠在他懷里,悶聲笑著說:“你喜歡我嗎?不喜歡的話,你把我藏在你家里做什么?”她仰臉看他,唐頌溫和的下頜線有非常優(yōu)雅的弧度,她繼續(xù)說,“足夠強(qiáng)大的家世,又是單身父親,雖然不知道孩子的母親出了什么問題而被你處理掉,不過,你這樣的男人我很理解。你很好,比起黛西陪著鬼混的那些男人好太多,我為什么不跟著你呢?起碼這段時間我不用再被追殺,是不是很劃算?”

她嘴角還有深紅色的酒液,唐頌用拇指一點一點幫她抹去,然后突然俯下身狠狠咬住她的嘴唇,帶著強(qiáng)烈的懲罰性質(zhì),力氣之大讓莫桑一時驚住,直到她感覺到疼的時候,她都忘了要反抗。

莫桑嘴角涌出一絲血,唐頌終于放開她。她回過神來,表情冷冷地退后,氣氛降到冰點。

唐頌的語氣多了一些嚴(yán)厲,他一字一句告誡她:“我不知道這句話你有沒有和其他人說過,但是,再讓我聽見你說,下一次就不是這么簡單了,知道嗎?”

她擦了血絲盯著他,那一刻唐頌幾乎做好了她拿回東西拔槍相向的準(zhǔn)備,但是莫桑沒有,她站了一會兒,終于敗下陣來,然后坐在地上,看著他說:“唐頌,你有時候偽裝得不夠好,你的自以為是讓人討厭?!?/p>

她應(yīng)該感謝他用這種極端的方式讓自己冷靜下來,眼淚不再流,酒的力量也不再那么管用。

唐頌想了想自己這二十八年,似乎從來沒有人對他說過“討厭”兩個字。

不過感覺還不錯,他有點好笑,隨即點頭,他知道她哭了一夜,只有此刻才放下戒備。

所以他輕聲問:“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嗎,你的傷是怎么回事?”

“我脫離組織,因此他們?nèi)昵熬拖霘⑽?,但是沒成功?,F(xiàn)在Leader在葉城發(fā)現(xiàn)我的行蹤,跑回來處理我。”她簡簡單單說完,又看了看他,“具體是誰你不會想知道的。”

唐頌沒接話,莫桑玩著地上的酒瓶,推著它滾來滾去,繼續(xù)說:“那天我被擊中,不能去醫(yī)院,也不能回住處,只能混在行人里逃開,先想辦法止血,但是遇到你?!?/p>

而后的事,自然不用再說。

莫桑今晚傷心,又喝了酒,折騰了大半夜終于累了,她說完之后長出了一口氣,躺倒在地板上,長長的頭發(fā)蓋在臉上,偏偏睜著眼睛向玻璃之外遙遠(yuǎn)的夜空看。她有些困了,喃喃地問:“唐頌,你有沒有去過蘇黎世?”

那樣永恒不變的夜晚,聲色犬馬的街巷,讓她又愛又恨的一座城。

他依舊保持沉默。

“我愛他愛了十年,可是他給了我什么?他答應(yīng)過我那是最后一次,然后和我一起去少女峰……可他騙了我,他想讓我死……”

她到最后也沒能去成那座聞名世界的雪山。

“知道我為什么叫莫桑嗎,因為他當(dāng)年給了我那把槍,上邊有一顆天然的莫桑鉆……它來自太空隕石的碎片,沒有鉆石值錢,但它是造物的恩賜……他說我就是上天的恩賜,是神的旨意讓他帶我回家?!?/p>

莫桑已經(jīng)不再想流淚了,她慢慢閉上眼躺著,呼吸平穩(wěn),不一會兒就像睡著了一樣。

唐頌起身過來推推她:“還有傷,去床上好好睡,莫桑?”

她伸手在地板上胡亂摸索,感受到來自唐頌身上的溫度,慢慢湊近了他,靠著不動。

唐頌看了她一會兒,把她抱起來。

夜晚異常安靜,房間里還有殘留的酒香。

這個貓一樣的女人穿了黑色的歐根紗長裙,睡著的樣子顯得整個人單薄而脆弱,和剛才恣意而為的模樣全然不同,她剛才囂張地問過唐頌“你喜歡我嗎”。

他不是不回答,而是不敢回答。

唐頌輕輕低頭,將臉貼在她的側(cè)臉之上,很輕很輕,卻鄭重其事,像是已經(jīng)瀕臨絕望的人,最終找回了失而復(fù)得的珍寶……仿佛他這一輩子再不能像今日這樣激動,以至于他甚至在微微發(fā)抖。

但他卻一直堅定地抱緊她。

唐頌貼近她的額頭,黑暗之中,他的唇形異常溫柔:“我愛你。”

懷里的人呼吸綿長,皺緊眉頭,似乎做了夢。

他為她蓋好薄被,輕輕關(guān)上門走出去。

那一晚莫桑做了十分混亂的夢,即使在她逃亡路上也沒有過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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