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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他是女人的一場夢(7)

舊愛半醒 作者:玄默


于是當莫桑憤憤不平地走進去的時候,就看到唐頌正盯著屏幕笑,而里邊的節(jié)目很溫馨,有人正在逗一只貓,這只小野貓剛被好心人領(lǐng)回家養(yǎng),張牙舞爪,見人就撓。

唐家父女倆一大一小,正看得津津有味。

莫桑更生氣,哼了一聲甩開椅子坐下,她不太會用筷子,因此一般都吃西餐,她故意把刀叉弄得砰砰響。小家伙注意力都在電視里,聽見動靜扭頭喊她一聲,又迅速地盯著屏幕里的貓咪。唐頌忍著笑,慢條斯理地開始吃飯。

莫桑啪地把餐刀按在盤子上,看著唐頌說:“少爺,房間打掃好了,還有什么吩咐嗎?”

電視里恰如其分地響起一句話:“當你的貓咪囂張過頭的時候,一味縱容不是好主意,適當給予懲罰才是對它的愛。”

窗外明艷的大麗花開得正好,和憤怒的女人相得益彰。

都是熾烈的美,賞心悅目。

唐頌的笑容更得意,莫桑把餐刀握在手里盯著他,劍拔弩張的時候,糖糖正好撅著小屁股翻過身,跪在椅子上開始往嘴里扒拉面條。

孩子大大的眼睛看看爸爸,又看看莫桑。她有點疑惑,小聲地說:“紅頭發(fā)媽媽,你這里黑黑的?!?/p>

莫桑低頭一看,她一頭長發(fā)沒空打理,吃相又不好,黑椒醬統(tǒng)統(tǒng)沾在發(fā)梢。

她終于意識到自己和唐頌的行為比糖糖還幼稚,這么大的人了……兩人不約而同笑起來,唐頌拿起餐巾擦了擦手指,示意她坐過去一點:“過來,我?guī)湍闩?。?/p>

她扔了叉子過去,唐頌看見她收斂全部鋒芒,只是垂下眼睫安靜坐著。這個樣子的莫桑像是被拔掉刺的野玫瑰,風吹雨打之后依舊艷麗,卻讓人心疼。

他不由自主就會動搖,直接用手去碰那些黏稠的醬料。當一個人開始為了另一個人改變的時候,往往已經(jīng)注定日后無怨無悔。

法式炸肉卷,以及帶了水果醬的膀腿肉,餐廳里充斥著食物的味道,讓人格外心猿意馬。

莫桑抬眼看他,忽然問:“你不是有潔癖嗎?”

“唔……”唐頌側(cè)著臉,慢慢將她的頭發(fā)理順,他似乎很喜歡她的長發(fā),手指流連其上,遠超乎應該停頓的分秒,“對自己的所有物,就不會計較,就像我不會嫌自己的手指臟。”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里竟然騰起微微的酸楚,讓她恍然想起那個遙遠的國度,雨后灰藍色的天空。

唐頌,她確實不曾留心過這樣一個男人,溫文爾雅,像晨霧一樣讓人看不透。那幾年她受雇傭行事,就算沒有任務的時候,她們也必須將自己融入人群消失不見,成為路上最普通的某某,完全沒有時間去和這種少爺扯上瓜葛。

但為什么他總像命中注定,好像那場劫持預演過一千遍。

最終她的動搖被糖糖打斷,小家伙咬著手指跑過來,沒兩下就爬到唐頌膝蓋上,哼哼著撒嬌,想要養(yǎng)只貓。

“不可以,糖糖要去幼兒園,沒有時間和它玩?!碧祈灀u頭,就知道她看到貓咪就會想要。

糖糖立刻轉(zhuǎn)頭沖莫桑伸手要抱。

莫桑伸手接過她,沒幾天的工夫,這小家伙似乎又沉了。她親親她的臉,跟她說寵物不是那么好養(yǎng)的,可是糖糖不依不饒。唐頌舉起叉子示意她先喂孩子吃飯,分散下注意力。于是莫桑就慢慢盛了一勺湯,一邊哄一邊喂她喝。

帶孩子是件很辛苦的事,莫桑當然可以想象,只是喂個飯,她就一路跟著小祖宗換了三個地方。如今糖糖可以上幼兒園了還好些,前兩年正是纏人的時候,恨不得寸步不離,用人再得力也比不上親生父母,唐頌一個男人要照顧她,想想也知道很不容易,糖糖又聰明,太聰明的孩子就很容易淘氣闖禍,難得他從始至終,不肯放棄。

單親家庭的悲劇很容易讓小孩缺失關(guān)愛,但是糖糖沒有。

折騰了半個多小時,莫桑終于讓糖糖把剩下的飯都吃了,讓她跟著沈叔去花園里撒歡。

唐頌遠遠地靠在樓梯扶手上看著她和糖糖,一語不發(fā)。庭院挑空,夏日的夜晚涼爽舒適。莫桑忙完喘了口氣,走過去坐在他身邊的樓梯上,看著糖糖在另一端的秋千架子下跑來跑去。

她還是沒忍住,問他:“她媽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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