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 could be my unintended,choice to live my life extended, you could be the one I\'ll always love(你是我未曾預(yù)想的選擇,豐富了我的生命,你是我永遠的摯愛)……”
歌聲緩緩循環(huán),不知道什么時候,床上的人已經(jīng)不再囈語。
唐頌聽見身后有響動,于是停止一切聲音,那首歌唱到一半,戛然而止。
莫桑醒來的時候意識非常模糊,遠比受了槍傷那天更混亂,她費了好大工夫才慢慢確認自己周遭的環(huán)境。
所以她僅僅聽見有歌聲,卻根本無從分辨。
她看著天花板上熟悉的紋路勉強扯出一點笑意,人的貪欲果然無法回避……
唐頌,唐頌。最后槍聲響起來的時候,我怎么會想起你?
莫桑有很多話想說,但她看著藤椅上的人眼睛發(fā)酸,很久后才問:“……黛西呢?她怎么樣?”
唐頌扶她起來靠在床上,看著她說:“沒事,和你一樣,只是暈過去了。陸遠柯在市里有套自己的房子,暫時帶她去那里了。如果我沒想錯的話,她被人利用引你出來,所以對于這次的事,她應(yīng)該也蒙在鼓里,不知道是誰下的手?!?/p>
他的手慢慢撫摸莫桑的長發(fā),身上依舊有淡淡的茶香。她喜歡這種優(yōu)雅內(nèi)斂的氣質(zhì),像一個漂泊太久的人,開始奢望安定。
所以她點點頭,竟然下意識往他身上靠了靠。
唐頌順勢摟住她的肩膀,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輕聲說:“好了,沒事了?!?/p>
莫桑覺得他的哄勸實在好笑,清了清嗓子,找回一點力氣,她無所謂地示意她根本就不需要安慰。
野生的玫瑰,再美也有刺,不會輕易示弱。
所以唐頌理智地松開手:“不想知道當(dāng)時到底怎么回事嗎?”
莫?;謴?fù)力氣跳下床,一邊活動手腳一邊打量唐頌說:“老實說,我想象不到你開槍的樣子。你這樣……嗯,更適合拿毛筆?”
唐頌不置可否地點頭說:“當(dāng)然,野蠻行事是陸遠柯的作風(fēng),不是我的,何況他一心想英雄救美。哦,他喜歡你那個朋友黛西,所以沖進去……”唐頌比了個手槍的手勢示意她,“我猜就是這樣,他給了那人一槍。我看到的現(xiàn)場有點臟,估計他扭過他的手,直接瞄準了太陽穴……我討厭血跡,所以沒進去?!?/p>
莫桑停下動作看著他,他說這些的時候就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果然,這頭披著羊皮的狼,原來到最后他不過是撿了她回來,難為陸遠柯還把他當(dāng)朋友,每次都在關(guān)鍵時刻挺身而出。
莫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有點失望,在她遭受危險的時候,竟然想知道他的反應(yīng)。她冷哼一聲,走過去揪住唐頌的領(lǐng)口說:“告訴陸遠柯,不要問黛西的來歷,也不要把我被追殺的事告訴她,我不想連累她?!?/p>
唐頌拍拍她的手指笑了:“估計他沒空說這些,他對你的朋友一見鐘情?!?/p>
莫桑想起紫金山莊里他們的相遇,黛西絕對不會平白無故攀上殷城,最大的可能是,她為了唆使殷城放出雪山之淚的消息,試探眾人。
莫桑很清楚,K必須拿回雪山之淚。本來黛西在葉城的事她以為只是巧合,現(xiàn)在串聯(lián)起來終于明白,K知道真正的鉆石和葉城的太子黨有關(guān),讓她來打探消息。
偏偏是陸遠柯露出破綻,讓黛西懷疑,而眼下那個紈绔少爺對黛西產(chǎn)生興趣,這一切像是注定的。
說不清到底是誰在算計誰。
唐頌看出莫桑走神,他皺起眉,卻又很快放松下來,淡淡問她:“怎么了?”
“沒事?!蹦7砰_他坐在床上,“奉勸陸少一句,喜歡女人可以隨便找,別拖黛西下水,他可不是黛西喜歡的類型?!?/p>
門外傳來一陣喊聲,用人過來擋在門外,聽動靜就知道是糖糖過來了。唐頌起身要過去,莫桑示意他沒事,讓孩子進來。
糖糖一見她醒了就高興壞了,撲過來鬧著說沈爺爺騙人,紅頭發(fā)媽媽明明沒走。
莫桑手下一頓,看看唐頌,又捏捏懷里的小姑娘問:“誰說我走了?”
“沈爺爺說爸爸告訴他的,說你走了就不回來了,糖糖才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