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多村民阻止施工,跟施工方打了起來。就幾分鐘,傷了兩個人,一方一個。我已讓公安去了。”
“這……”莫大民一臉嚴峻,群體事件無小事,他馬上對任謙道:“那邊出了點小事,我先去處理下。請彭令市長陪你再轉(zhuǎn)。”
“好吧,沒事。”任謙道。
到了現(xiàn)場,人群已經(jīng)散去了。莫大民問:“人呢?”
一旁跑過來的經(jīng)濟開發(fā)區(qū)副主任程中上氣不接下氣答道:“都走了。我就奇怪這些人像一陣風,忽然刮來,又忽然飄走。施工方正在清理現(xiàn)場,有幾臺機器被砸了。當時的人群,有些是村里的老百姓,有些不太像。據(jù)說是王……”
“王什么?”
“有可能是王若樂手下的人。原來他們要光伏項目的基礎施工,項目方?jīng)]同意。因此就……”
“太不像話了!這事要徹底查清,嚴肅處理。”莫大民這話說得果斷,王若樂是南山名人,懸壺王的小兒子,現(xiàn)在是南山環(huán)衛(wèi)局的局長。早就聽說此人明地里身份是局長,暗地里卻是南山黑道上的老大。去年剛剛被打掉的開磊涉黑集團,據(jù)說僅僅是王若樂手下的一小股力量。因為開磊一直活動在前臺,因此被省公安廳給打了。而王若樂,平時文質(zhì)彬彬,乍一看,他比教授還要教授,且開口說出的話,也是分寸把握得極好。莫大民看過一本關(guān)于解放前上海灘大流氓杜月笙的傳記,說杜先生其實是個極其文雅的人,也極文明。也難怪,把流氓做到極致,是需要真功夫,否則就只能是小混混。在官場上做流氓,那就更要功夫。如同川劇中的變臉,要變得其時,變得其妙,變得耐人尋味。
沒有人回應莫大民的話。
莫大民也沒再說。
車隊離開了光伏工程開工典禮的現(xiàn)場。春天的雨,密密地灑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