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楚瑜望著門簾咬唇,想問剛才那女子,卻又不曉得怎么開口。南桂枝看他直勾勾的眼神,心下警惕起來,上前一步挽住宋楚瑜:“六公子,您先出去等我一下,我是女子,總歸要稍作打扮。您放心,我保證不誤了您的事?!?/p>
宋楚瑜低頭看向她挽住自己的手,厭惡地扒拉開:“說話就說話,干嗎動手動腳!”
南桂枝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哎喲我的好少爺,您出門等我下啦!”到底是個女子,南桂枝將宋楚瑜推到門外,連忙進了內(nèi)室。
她有些不好意思:“小姐,您受驚了吧?”
被喚作小姐的少女道:“小南,我給你添麻煩了吧?”
南桂枝搖頭:“沒有。這位六少爺看著張揚跋扈,其實最好糊弄了,我一會兒多唱兩首,面子上給他做足,他一定不會繼續(xù)生氣。只是剛才他看見了小姐,不曉得會不會有什么問題,瞧著那個豬哥兒的表情就討厭?!?/p>
“沒關(guān)系的,等會兒我從后門離開,他又不認得我。小南,你與那些老爺、公子接觸,一定要多小心呀,他們都沒啥好東西,八成想著占便宜?!?/p>
南桂枝忍不住笑:“小姐還操心我呢,我在這一行這么多年,也習慣了,再說他們哪里糊弄得了我,名上我現(xiàn)在可是太子的人。小姐放心便是,只是您住在舅老爺家,也不那么處處順心,如若小姐有什么難處,讓小桃過來找我便是。我雖然下九流,但也在京城混跡多年,認識些人的?!?/p>
少女:“我知道的。不過我想也沒什么事,他們對我都很好?!彼雌鹆俗旖?,小小的梨渦若隱若現(xiàn)。
南桂枝微笑搖頭:“小姐好生保重便是,總之您記得我的話。”
少女點頭:“好好好,記得你的話。我先走了,怕是小桃也等急了?!彼荒芤恢贝谶@里。
南桂枝邊換衣服邊道:“我跟他走,小姐從后門快些離開便是。”停頓了一下,南桂枝繼續(xù)道,“以后……小姐還是莫要再來這種地方看我了,我這樣的身份,別壞了小姐的名聲?!?/p>
少女認真:“小南,你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p>
南桂枝自然知道自家小姐的性格,縱然經(jīng)歷了這么多,她依舊是這般。她想了一下,微笑:“好了小姐,我現(xiàn)在把外面那小紈绔拉走,看他看你的眼神就不對。該死的,竟敢覬覦我家小姐。”
這個時候的南桂枝可和在外人面前截然不同。
宋楚瑜被南桂枝拉著出了大門,就見連喜已經(jīng)等在那里,他給連喜使了一個眼色,連喜有些不解,宋楚瑜無奈,這個蠢蛋:“連喜?!?/p>
“六爺?!边B喜連忙湊上前。
宋楚瑜趁著南桂枝上馬車,迅速交代連喜:“你去問問門口的守衛(wèi),南桂枝屋里那個穿淡藍裙裝的女孩子是什么人??此菓虬嗟娜诉€是外面來的,叫什么。”
連喜了然:“好嘞!”真是有種我家少年初長成的感覺呀,六爺也會注意姑娘了!
南桂枝上了馬車,掀開簾子往后巷的小路望去,并沒有看到連喜過去,心里放心了幾分,將簾子放下。
這廂幾人離開,那廂少女迅速地從后門離開。等在后門的,正是她的貼身丫鬟小桃。
“小姐,我們已經(jīng)出來很久了,快點回去吧?!毙√矣行n心。
“走吧。咱們不回去,他們不會走的?!鄙倥α似饋?,并不十分擔心,但是卻加快了腳步。
待她回了茶樓,就見一對公子小姐正在聽戲。她低眉順眼地過去微微一福,坐在旁邊。那女子微笑道:“桑柔,你去了很久?!彪m然帶笑,但是話語里有幾分責備。
桑柔淺笑回應(yīng):“往日里甚少出門,竟是有些呆了。下次不會給表哥表姐添麻煩了?!?/p>
“你知道就好?!?/p>
桑柔見他們都不再追問,輕輕地噓了一口氣,對小桃比了下手勢,笑了起來……
而與此同時,宋楚瑜揪著戲班門衛(wèi)的領(lǐng)子,惡狠狠地追問:“你莫要欺我,你不知道我是誰嗎,竟敢誆騙于我?我明明看到她房里有個藍衣女子的!連喜,你是不是肯定人沒出來?”
“真沒呀!”
“快說!不修理你們,你們是不知道馬王爺三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