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柔看一眼小桃,小桃吐舌頭:“小姐這么好,她們卻不喜歡您,我是為您不值。還有大小姐,她分明就是故意試探您,還裝成那樣,看著就讓人不喜?!?/p>
桑柔并不郁結,只認真交代:“我與你說了幾次了,這里不是咱們靳家,是李家。我只是李家的表小姐,他們能夠收留我們已經是不易,我們可不能要求更多。如今這般已經很好,我們也不是銀子,不能要求人人都喜歡我們,對嗎?就算是銀子,也有那不愛俗物的。如若你這樣胡言亂語被人聽了,你說我能保得住你嗎?連我都是寄人籬下,更何況你?”
小桃想了一下,眼圈泛紅有些難過,不過還是點頭:“奴婢知道了,奴婢不會給小姐添麻煩的。”
桑柔點頭:“你知道就好,凡事機靈點沒有壞處?!?/p>
小桃又重重點頭。
桑柔看她聽進去了,笑著拉了拉她:“你可要一直在我身邊?!?/p>
小桃立刻回道:“我當然要在小姐身邊,夫人交代過我的,我要一輩子都守著小姐,保護好您?!?/p>
桑柔笑了起來。
小桃與她一起長大,最為單純,即便是如今這樣的環(huán)境,也沒有將她的單純磨礪掉多少。相比而言,比小桃還小半年的她,倒是已經將一切看得清楚。
她外祖家是京中權貴,但她母親卻偏要嫁于一個無甚根基的先生,也就是她父親,縱有好的名聲,卻沒什么廣闊的前途。家中耐不住她的堅持,最終同意??墒侨说碾H遇總是難說,就在桑柔十歲那年,她父親回京路上意外亡故,之后母親也大病一場,生活艱難,唯有帶她回到李家。不知是思念亡夫還是寄人籬下,不過三個月,她的母親也跟著去了。從那以后,她就清楚,這李家要她獨自一人闖了。因著當年母親的執(zhí)意下嫁,李老夫人對她父親十分介懷,連帶對她也并不十分親熱,如若不是桑柔處處端著小意地討好,許是情形更差?,F(xiàn)如今倒還好,最起碼老夫人會照拂她一二。
至于舅母周氏,桑柔是知道的,周氏原本就十分不喜自己的小姑,后來又帶著桑柔找上門,更是讓她覺得不恥。已經出嫁的女子,哪有這般回到娘家的?更何況,當年還是她執(zhí)意要嫁。從骨子里,周氏十分看不起桑柔的母親李氏,自然,也看不上“拖油瓶”桑柔了。
不過即便是如此,桑柔還是十分感激,畢竟他們沒有讓她流落街頭。李家不愁吃穿,縱使會被上些“眼藥”,也是無妨的。
而且李家也不是看起來那么和諧,不會總有人想起她,這般已是很好。
桑柔生性樂觀,并不傷春悲秋,她現(xiàn)在的生活目標就是攢夠嫁妝,找一個良人嫁出去,共同奮斗!
“對了小姐,他們說的那個人,分明就是您呀。南桂枝為什么說您是女鬼呀?”小桃不解。
桑柔點她的頭:“不說我是鬼,要說我是什么人?若是那個六公子真的找了過來,我如何自處?我還要名聲嗎?宋六公子不過是一時興起,如若我們不知道輕重,那么失儀的只會是我們。他們那樣的家族,會讓我這樣一個小孤女做兒媳嗎?”
小桃恍然:“原來小姐想的這么多?!?/p>
桑柔認認真真道:“我要嫁給一個有上進心的人,才不要和小紈绔扯上關系。再說他又不可能娶我,既然小南騙了他,就讓他以為自己見鬼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