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極快,轉(zhuǎn)眼就到了第三日,一大早周氏就在廳里等著幾人,桑柔絲毫沒有耽誤,早早就過來請安等著出發(fā)。周氏只打量了她一下,倒是沒有多言其他,只待人到齊便出門了。桑柔和姝婧、姝媛一個轎子,兩人看樣子都很聽話,并沒有打扮得多么艷麗,似乎聽進去了李姝蓉的話,可桑柔還是細心地發(fā)現(xiàn),這兩人都在小細節(jié)上下了功夫。
想到這里,桑柔不禁在心里戳自己:靳桑柔,你看吧,你就是喜歡這樣,女孩子這樣可不討人喜歡喲!觀察得那么細致干嗎!
“柔表妹這身衣服真好看?!崩铈聹販厝崛岬亻_口。
桑柔:“三表姐才好看呢。桑柔思來想去,也不知該怎么穿,大表姐說的度我總是把握不好。早知道就去問三表姐了,三表姐這樣真美?!?/p>
李姝媛一身翠綠,銀白勾邊,又配著同色系的珍珠發(fā)飾和耳釘,顯得十分清雅。李姝媛本就是小家碧玉的類型,這般的穿著恰到好處地顯示出她溫和的性格。
“柔表妹最會說話了,你哪里說得過她呀,許是柔表妹心里嫉妒得不成樣子呢!”李姝婧笑著開玩笑,不過笑容卻不達眼底。
李姝婧的母親當年是老夫人身邊的丫鬟,自然是要巴結(jié)比較得寵的李家小姐,但是桑柔的母親卻并不喜她。如今翠姨娘也算是舅舅身邊的可心人,而桑柔的母親卻去了,翠姨娘自然是不放過擠對桑柔的機會,她的女兒李姝婧也是如此。
桑柔雖然寄人籬下,卻也不是那任人捏圓搓扁的小可憐,她微笑:“二表姐可說對了呢,三表姐這樣別致典雅,我自然是嫉妒的。不過我們都是好姐妹呀,就算是嫉妒,我也希望表姐好呢。在心里記恨才是真的嚇人呢,對吧,表姐?”
李姝婧變了臉色:“果然是伶牙俐齒?!?/p>
往日在眾人面前,她可從來不會表現(xiàn)出自己不喜桑柔,但是如今只有她們幾人,她哪里顧得上那么多。
“其實呀,我也是嫉妒二表姐的。二表姐這身雖然看著簡單,卻是十分難得的香云紗呢。香云紗據(jù)說千金難求,我看著,大表姐那身似乎都沒有二表姐這身名貴吧?”桑柔挑撥得十分明顯,雖然李姝蓉不在這里,但是李姝媛也不是省油的燈,她沒有理由不介懷。
李姝婧和李姝媛一貫都是站在同一戰(zhàn)線,既然她們要擠對她,她也并不客氣。如若人人都可以踩上她一腳,那么她在李家真的不用生活了。
就如同她料想的一般,李姝媛的視線立刻被衣料吸引。人人都知道,當年的李家小姐,也就是桑柔的母親繡技名聞天下,對染布與布料也甚有研究,桑柔雖然沒有學上十成,但是也有三四成。她這般說,不會有人懷疑,香云紗看起來平淡無奇,但卻是平凡里顯出精貴。
李姝婧狠狠地瞪了桑柔一眼,不再繼續(xù)說話。桑柔這番話的意思很明顯,這布料,不會是府里的份額,只會是父親或是祖母格外給她的,而這兩樣不管是哪個,怕是都會惹得周氏不喜。她不能還沒踏進清河園便被周氏找由頭送回府,換言之,桑柔這是在威脅她,而她短時間內(nèi)不能反駁。
幾人都不再言語,轎子里倒是靜了下來,半個多時辰便到了京郊。清河園門口的小廝不斷地將各家的夫人小姐引進門,如今正是好時節(jié),園子里姹紫嫣紅,夫人小姐俱是欣賞美景,連清荷公主都坐在院中與幾個命婦敘話。
幾人下了轎子,李姝蓉微笑道:“這么久了,也乏了吧?!?/p>
“沒有,和二表姐三表姐說說話就到了呢?!鄙H嵛⑿?。
周氏目不斜視,只帶著她們進門。眾人來到亭子里,周氏連忙拜見公主,桑柔打量這個傳奇里的人物,見她保養(yǎng)得很好,全然不像是五旬的人。她跟著幾個表姐微微一福請安。
公主笑著看了幾人一眼,道:“快起來。女孩子們都在園子里賞花呢,剛還聽楚涵說要以花為詩,以文會友,想來你們幾個也是喜歡的,快去玩吧。”她們的身份自然是不值得介紹一番。
公主口中的楚涵,便是丞相府的四千金。說來丞相府也是奇怪,所有孩子,不管男女,一概是按照族譜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