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柔也住在這里,只是住在頗為偏的廂房,想了想,他敲門。
“誰呀?”小桃的聲音脆脆的。
“是我,臻少爺?!?/p>
小桃連忙將門拉開:“小姐,大少爺來了?!?/p>
桑柔將繡品放下,笑盈盈地來到門口:“表哥,快進(jìn)來坐?!?/p>
“有沒有擾到你?”他向里望去,見那繡品放在桌上。
桑柔搖頭:“當(dāng)然沒有。不過表哥,不是說你這幾日又傷寒了嗎,怎么不好好休息?這般走來走去可不容易好哦?!?/p>
李臻溫和地笑:“左右我也就是這樣了,好不好,又有何干?好了怕是煩惱更多,倒不如這般,每日悠閑度日,也是不錯(cuò)?!?/p>
桑柔皺眉:“表哥說的這是什么話,我們自然都是希望你早日好起來的。不只是我,還有祖母、舅舅、舅母,每個(gè)人都是這么希望的。你怎么能自暴自棄,你身體好了也一樣可以悠閑度日呀。不是說你身體好了,大家就一定要拘著你做什么了?!?/p>
李臻失笑:“小小年紀(jì),倒是一副老學(xué)究的語氣?!?/p>
桑柔繼續(xù):“老學(xué)究又有什么關(guān)系,我說的是好的道理便成?!?/p>
“道理確實(shí)是好道理,可是你又怎么知道,旁人是真的希望我好起來呢?”李臻想到剛才花園里父母的那副樣子,不禁寒心幾分。
“表哥又胡說了,我看呀,你一定是病了,如若不然,怎么會(huì)這樣說話,這么灰心喪氣可不是你哦。你要是繼續(xù)這般,我可是要出大招了?!鄙H嵛⑽P(yáng)頭,惹得李臻笑了出來:“大招?我倒是不知道表妹有什么大招?!?/p>
桑柔哼了一聲,道:“我自然是有的,我要告訴祖母,這是不是大招呢?”
李臻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你這個(gè)丫頭,搬救兵可不是放大招呀。”
“你們兄妹二人說什么呢?這般高興?!崩铈卣驹陂T口淺笑,桑柔見了,連忙將人讓了進(jìn)來:“表姐,你看表哥,他又自暴自棄了,我正勸著他呢。剛才他還說我搬救兵不是放大招,那么我先放個(gè)小招好了。小招就是表姐,表姐你快勸勸表哥。”
李姝蓉進(jìn)門坐下打量自家哥哥,見李臻原本還是笑容滿面的表情冷淡了下來,她微微咬唇:“哥哥這是怎么了?”
李臻十分有禮地笑:“我沒什么事情,不過是與小表妹開個(gè)玩笑罷了,她便當(dāng)真了。我自然希望能夠早些好起來。”
李姝蓉看桑柔,之后又湊過去挽住李臻的胳膊:“哥哥自然會(huì)好起來的。哥哥,母親讓我出來尋你呢,似乎……她是有什么話要與你說,我們就不叨擾表妹了吧?”
李臻順著李姝蓉的手勁兒站了起來:“既然如此,表妹早些休息吧?!?/p>
桑柔揮舞小手帕,重重地“嗯”了一聲。
李臻笑著揉了揉她的頭:“孩子氣的小丫頭。”
桑柔嘟唇不依:“我是大姑娘啦。”
見李家兄妹離開,小桃感慨:“大少爺真是一個(gè)好人呢,只可惜,身子這般不好,老天爺怎么就不保佑好人呢?”
桑柔微笑沒有言語。
表哥這是出了什么事呢?如若無事,他斷不會(huì)這個(gè)時(shí)辰過來,桑柔擰眉琢磨起來。其實(shí)她和大表哥都知道,舅母最怕二人接觸久了生出感情,因此十分介懷兩人在一起敘話。表哥也多是避諱,今日……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