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送別 1

子彈溫柔 作者:張立英


吳銘對著鏡子梳頭,一頭亂蓬蓬的頭發(fā)怎么也攏不到一起,吳銘生氣地把梳子扔到一邊,用手指攏著頭發(fā)。吳銘頭發(fā)厚實,又黑又密,沒有父母的幫助,自己打理起來很有難度,為此,父母多次動員吳銘剪成短發(fā),吳銘死活不同意,拗不過吳銘,父母也沒轍,只好每天早晨在吳銘睡眼朦朧中替女兒梳好頭。今天是周日,吳銘睡懶覺起得晚,起床后發(fā)現父母已經出門了,只好自己梳理亂糟糟的頭發(fā)。就在吳銘手忙腳亂的時候,電話突然響了起來,吳銘急忙去接電話,剛剛攏在一起的頭發(fā)又散了,這讓為梳頭忙活了半天的吳銘多少有些不痛快,不過吳銘沒有生氣,因為她感覺到這個電話應該是好朋友趙雪打來的,果然,電話里傳來趙雪的聲音:“吳銘,你怎么還不來?照相了!”

今天,趙林家里有聚會。得到秦大?!岸鳒省比胛榈内w林,不用再偷偷摸摸搞小動作,于是放開手腳大宴八方,更有劉鵬幾個死黨為趙林搖旗吶喊,擂鼓助威,這下趙林想不出名都難了。還沒參軍就儼然成了英雄,找趙林搭話的同學越來越多,還收到不少女同學的紙條,只是忙碌中的趙林沒時間打理這些雜事,于是決定邀請一幫同學代表來家里吃飯,作為對大家的感謝,也算是出征前的告別儀式。

“來了!”吳銘胡亂地編好辮子,抓起桌子上的紅絲帶,一邊系著一邊跑出家門。

剛剛下了一場大雪,不少戰(zhàn)士正在清理路面,鐵鍬和大掃把飛舞著阻礙了通行的道路,吳銘嫌戰(zhàn)士們擋道,索性踏著路邊厚厚的積雪往趙雪家跑。雖然兩家的距離不遠,但是因為雪厚,中途又摔了幾跤,所以當吳銘氣喘吁吁來到趙雪家時棉鞋已經濕透,衣服也弄臟了。

秦大海家里熱鬧非凡,一幫人正圍著趙林有說有笑,爭著與穿著新兵服的趙林合影照相。劉鵬拿著相機,趙雪神氣地指揮著,“別擠別擠,一個一個地來,有點秩序!”于是,男生女生們排起隊,輪流與趙林照相。

吳銘看著那些大孩子們的興奮樣,估計一時輪不到自己,四處看看,沒有看見秦伯伯和梅姨,吸吸鼻子,一股香味從廚房飄過來,吳銘知道一定是梅姨準備了好吃的。吳銘走進廁所對著鏡子梳洗打扮一番,然后回到客廳,靜靜地站在一邊等著與趙林照合影。

大孩子們擺出各種造型,沒完沒了地浪費膠卷,很快就用完了一卷?!暗鹊龋覔Q膠卷?!眲Ⅸi打開桌子上的小盒子,拿出里面的膠卷。吳銘看了一眼小盒子,里面只有三個膠卷,吳銘默算著自己能和趙林照幾張?

很快,又用完了一卷,而大孩子們熱情依舊。當劉鵬換上第三個膠卷的時候,吳銘有點不安了,緊張地盯著劉鵬按下快門的手。幾聲清脆的快門響過之后,吳銘著急了,走到趙雪身邊說:“小雪,咱們還沒照相呢,膠卷快沒了!”

“哎呀!”趙雪一直忙著指揮,沒注意到這一點,經吳銘提醒,這才反應過來,驚叫一聲擋住鏡頭,“好了,好了,別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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