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幾天,趙林都在較勁,看什么都不順眼,干什么都不順心,就算是熬到晚上休息時間也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這天晚上,趙林又在床上烙餅,下鋪的武侯悄悄爬起來,湊到趙林耳邊低聲道:“趙林,睡不著?”
趙林翻過身背對著武侯。
“得了哥們,還為那點破事兒生氣?小肚雞腸?!?/p>
“別理我,煩著呢!”
“你人都來了,還能怎么著?真想走?還沒開始呢就走人,丟不丟人呢?”武侯趴在床沿上輕輕拍打著床棱,說:“再說了,這里有什么不好?這里可是培養(yǎng)特戰(zhàn)精英的搖籃,我是過五關斬六將好不容易才考上的。”
“就是?!背唐綍胶偷溃骸皝磉@里容易嗎?你這就叫身在福中不知福!讓額走額都不走,額就是要在這里當兵!”
武侯隔著床鋪沖程平會說:“醋老西兒,睡你的覺,搗什么亂?”
程平會忽地坐起來,“你那大嗓門像烏鴉一樣呱呱叫,額怎么睡?”
武侯抓起毛巾扔過去,正好砸在程平會臉上,“堵上!”程平會氣呼呼地抓住毛巾糊在臉上,躺下,用毛巾的兩頭蓋在耳朵上。
武侯接著對趙林說:“趙林,我得批評你,你這思想覺悟不像一年多的老兵?!?/p>
趙林猛地翻過身瞪著武侯,咬牙切齒道:“武侯同志,我強烈推舉你當選我們學員隊的教導員!”
宿舍里傳出一片“嗤嗤”的笑聲。
武侯環(huán)視一圈,笑道:“都裝呢?”
“業(yè)余的!”程平會嘿嘿笑著說。
“業(yè)余就業(yè)余,業(yè)余的也說明我有水平!醋老西兒,你除了會釀醋,還會什么?”
“說了你也不懂?!?/p>
武侯拍打著床幫,“我不懂?醋老西兒你別牛,什么時候你成了特戰(zhàn)隊員再教訓我。”
“特戰(zhàn)隊員?額才不稀罕,額不是為了當特戰(zhàn)隊員來的?!?/p>
武侯哼了一聲,“那你來這做嘛?”
“你管不著!”
“醋老西兒,你目的不純!”
“額目的明確!”
“什么目的?”
程平會不說話。
武侯扭回頭繼續(xù)對趙林說:“哎 …… ”
趙林翻身跳下床,披上衣服往外走。
“哎,你干嗎去?”
“廁所!”
“我也去。”武侯跟著趙林出了宿舍。
“你煩不煩呢?我拉屎你湊什么熱鬧?”
“拉屎撒尿屬于生理反應,不受我控制,你一說上廁所,我也想去了?!?/p>
武侯緊跟著趙林來到廁所門外,趙林站住,沒好氣地看著武侯,“你先去。”武侯進了廁所,趙林轉身就走,身后卻傳來武侯鬼魅一樣的聲音,“你去哪兒?”
趙林渾身一激靈,腦袋都大了,“你丫陰魂不散???老跟著我干嘛?我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