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熱鬧的女人們,想看又不敢看的羞怯扭頭,男人們則捧腹大笑。
楊露禪在打中人的瞬間,覺得體內(nèi)的熱氣似乎隨拳腳剎那釋放出去了不少,然而,肉角里又迅速涌出熱氣補充。熱氣涌動,撐得他周身經(jīng)脈和穴道腫脹欲裂,難受不已。他更快更肆意地出拳踢腿,只想把體內(nèi)的熱氣釋放出去!他猶如戰(zhàn)神在世,拳抽的人拋飛跌地,腳踢的人撞倒一片!轉眼間就把一群混混打得落花流水,橫七豎八地全躺在地上爬不起來!然而露禪仍舊沒有罷手的跡象,猶自瘋狂地踢打全無還手之力的混混。
圍觀的女人們不忍目睹地掩嘴驚呼,一些男人們雖然巴不得看地痞流氓被痛揍,卻不愿看到楊露禪鬧出人命!
“少俠,快住手吧!再打就打死人啦——”
一些女人也禁不住幫忙勸阻呼喊。
“別打啦,為這些地痞背上人命官司不值得呀——”
對圍觀群眾的呼喊勸阻聲,楊露禪卻似中邪般充耳不聞!
阿難眼看幾個混混被打得內(nèi)傷嘔血,再也按捺不住了,催喊著求師父出手相救:“師父!救救他吧!”
冷眼旁觀的武師趙平戡終于出手,只見他如大鵬展翅般自擂臺上一躍飛落,凌空翻旋著展開招式,如飛鷹啄食般照楊露禪當胸一拳擊出。不料,看似中邪瘋狂的露禪在拳頭近身的時候突然轉身,一模一樣的招式迎上去!拳拳交擊,發(fā)出巨石碰撞般的震響!
沖擊的力量讓露禪受力摔倒在地,而趙平戡也被震得連退三步,猶自沒能完全化解沖擊全力,多虧阿難及時跳下臺,一把攙住了他。趙平戡震驚得瞪大了眼珠子,幾度呼吸,胸口的沉悶感覺才消退了些,麻木的右臂過了許久才緩緩恢復知覺。
“……好沉的勁道!”
阿難扶著趙平戡的雙手,也被沖擊的力量震得一陣發(fā)麻,他看著楊露禪的目光寫滿難以置信:“師父的身手居高臨下竟然還受不住他一拳之力?”
就在這時圍觀的人群突然暴起一陣尖叫!阿難眼睜睜地看見坐倒在地上的楊露禪鼻孔里突然噴出兩道血柱,射在地上,四面飛濺,他的身體后仰,上半身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同時,楊露禪面如死灰,一動不動。阿難和趙平戡一起搶上去,少的扶,老的察看狀況。楊露禪生死不明。人群后頭,看著這一切的楊管家低頭快步離開。
楊家大廳,楊母跪在桌邊。幾十冊厚重的賬本堆放在桌上,足有半人高,如果傾倒,仿佛能把楊母活埋!楊父攜幸災樂禍的三姨太,抱著三姨太生的白胖兒子,圍坐在飯桌前好酒好飯地吃著。
三姨太假惺惺地端著碗沒菜的飯,扭腰擺臀地走到楊母面前:“姐姐,吃點吧?”這話說得響亮,一副慈悲心軟的語氣,可后面還跟著一句小聲的、只有楊母聽見的話。“我要是你啊,活得豬狗不如還不如一頭撞死呢,省得在這礙人眼、惹人嫌——”
楊母圓瞪著眼珠子,又氣又恨!在吃飯的楊父聽見三姨太的頭一句話就氣不打一處來,抱著白胖兒子猛地站起:“管她作甚!”
三姨太低聲把話說完了,忙做誠恐誠惶狀快步退開。
楊父怒極而笑地盯著跪在地上的楊母,看著她那張人老珠黃的臉,只覺得像燙熟了的雞皮。想起頭頂長著肉角的楊露禪,只覺得就是楊母丑陋心腸的反映。他自覺這些年念及舊情,沒有休了她,沒有趕走楊露禪已經(jīng)是仁至義盡!而她——竟然還敢偷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