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鞋都顧不上穿,直接沖了出去,看見楚曉漁正光腳站在客廳瑟瑟發(fā)抖。
“怎么回事?”
“剛才……我起來喝水……看見窗戶外面有個影子……”楚曉漁指著陽臺那邊。
辛銳拍了拍她的肩:“別怕,我過去看看?!?/p>
楚曉漁卻一把拉住他,緊張地搖頭:“不要過去,他們也許就在外面?!?/p>
她的嘴唇蒼白,很顯然被嚇壞了,他把她拉進懷里:“沒事,不是有我嗎?”
他身上的溫度,將她心中的恐懼驅散了些,卻怎么也不敢再一個人回房睡覺,可憐巴巴地守著辛銳不敢離開半步。
他無計可施,只好嘆了口氣:“算了,我們把被子拿出來,在沙發(fā)上睡吧,我陪著你。”
楚曉漁小雞啄米般地直點頭。
沙發(fā)是直角型,兩個人頭對頭地躺下,辛銳腿長,只能把腳搭在扶手上,楚曉漁則是蜷成小小的一團。
她聽著他的呼吸,只覺得安心,很快就睡著了。
他卻恰恰相反,聽著她細細的呼吸這么近地響在耳邊,心跳無章無法,怎么也睡不著……
就這么熬到了天亮,出門上班的時候,聽說后面幾棟樓有幾家的窗戶昨夜被砸破了,都是參加了游 行的人。王大媽老兩口晚上睡得實,結果早上起來看見客廳里被丟了一地果皮垃圾。
大家義憤填膺,要去找拆遷方要個說法,可膽小的吳嬸小聲說了句:“聽說還有釘子戶被活埋的呢?!?/p>
原本鬧哄哄的人群瞬間靜默了下來,氣氛壓抑。
再過了一會兒,有人借口要上班先走了,又有人說要回家照看小孩,也走了,漸漸留下的人越來越少。
辛銳也悄悄扯了扯楚曉漁的袖子,示意快遲到了。
楚曉漁雖然不忍心看王大媽失望的樣子,但還是低著頭辛銳一起離開了。
聽見王大媽在背后嘆氣的聲音,楚曉漁內(nèi)疚地對辛銳說:“我覺得……自己挺不講義氣的?!?/p>
辛銳沉默,有些事不是靠講義氣就解決得了的。
一直到下午接莫誠電話的時候,楚曉漁還是悶悶不樂。他感覺到了,體貼地問:“怎么了,曉漁,不開心?”
她把這兩天發(fā)生的事,一股腦地告訴了他,甚至傻乎乎地連她和辛銳一起在沙發(fā)上睡的細節(jié)都說了。
莫誠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后對她說:“要不你暫時搬到我那去住吧?!?/p>
楚曉漁一愣,臉就起了火燒云,有點語無倫次:“那……那怎么行……我們……我們才剛……”
她的慌亂,讓原本有點不爽的莫誠,心情豁然開朗,嘴角漾開了壞笑:“其實吧,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呢,只是想說我家還有空房間?!?/p>
他語氣里濃重的戲謔,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羞紅著臉跺腳:“師兄你真壞,我不理你了。” 說完就心虛而懊惱地掛了電話。
這一頭的莫誠,忍不住拿著手機放聲大笑,笑過之后,眼里余下了滿滿的溫柔,突然有種想蹺班去見她的沖動。
別發(fā)瘋了,你當你還是輕狂少年?他搖著頭笑笑,點燃一支煙,繼續(xù)翻桌上的診斷報告。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叩響,辛琪嬌美的臉探進來:“莫主任,你現(xiàn)在有時間嗎?我想請教個專業(yè)問題?!?/p>
久經(jīng)情場的莫誠當然明了這個女人對他懷的心思,若是在以前,他或許也不會拒絕,畢竟她也算是出類拔萃的美女,但是很可惜,她挑的時間不對。有了那只小鹿,他目前沒有招蜂引蝶的心情。
三言兩語解釋完所謂的專業(yè)問題,他溫和地笑笑:“辛醫(yī)生,還有其他事嗎?”
辛琪只得道了謝,悻悻然地出去,走了兩步,卻又魅 惑地一笑。
不容易征服的男人才夠有挑戰(zhàn)性,不是嗎?愛情的修羅場,正是要棋逢對手,才能廝殺得淋漓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