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鄙視地看了超叔一眼,平常我媽老是煩他喝了酒就吹牛,不是沒有理由的。
看著超叔氣喘吁吁的樣子,我心里涌出一股英雄遲暮的感覺。就算他年輕的時候多么能打,名聲響徹云霄,現(xiàn)在也終究是個體力不支的老人了。
現(xiàn)在他這個樣子,根本就是誰都打不過吧,只能靠著自以為是的氣勢,嚇唬一些螞蟻罷了。如果大頭和他單挑,他勝算有幾分?
這么想著,我們回到了超叔家。超叔家的防盜門竟然大開著。
我問超叔:“咱們出門的時候沒鎖門嗎?”
超叔也是一臉疑惑,說:“鎖了啊。”
我說:“那是不是我姨回來了?”
超叔說:“不可能,她剛被我氣回娘家,照她的脾氣,不會這么輕易回來的。”
我跟著超叔進了門,發(fā)現(xiàn)有個人正躺在沙發(fā)上看電視。不是別人,正是大頭!
大頭肯定是回來找超叔尋仇的!
我躥到超叔前面,問大頭:“你是怎么進來的?”
大頭笑呵呵地說:“要是連門都進不來,還怎么當(dāng)流氓?。?rdquo;
又是那種令人生厭的笑容!
超叔沒說話,掏出二鍋頭來抿了一小口,才說:“幸虧我走之前把茶幾上的那點酒喝光了。”
大頭說:“那天晚上我們走了以后,海哥說你叫陳云超,是三十年前的單挑王。”
超叔瞥了大頭一眼,連看他的心情都沒有,冷冷地說了一句:“滾出去。”
大頭又笑:“海哥說他欠你人情,所以給你面子。但是我不欠,所以我來了。”
超叔不理他,走過去拿起茶幾上的空酒瓶子,往下倒了倒,說:“我記得還有幾滴,怎么沒了?”
超叔驚訝地看著大頭,說:“你偷我酒喝!”
大頭惱怒地說:“你放屁!我是那種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