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龍錦已經(jīng)在床上躺了五天,一開始,每天都有各種各樣的人來探望她,但是在得知她口不能言腿不能行之后,來探望的人便越來越少,從最開始的門庭若市,到現(xiàn)在的無人問津,整個過程快得令人嘆為觀止。
從這些來探望的人嘴巴里,她漸漸了解了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
“這就是傳說中能夠帶領龍族走向強盛的龍女?”
“就她現(xiàn)在這樣嗎?連站都站不起來……而且聽說隨時都可能夭折呢……”這是委婉派。
“聽聞那間禁室是建立在一個大型靈脈之上的呢,還特意用了至寶聚靈匣來孵化她,結(jié)果竟然孵出這樣的一個廢物?!边@是毒舌派。
“龍陵大人,還有龍?zhí)┚谷灰驗檫@樣一個廢物受了棍刑,真是可憐……”這一位大概是那位龍陵大人的愛慕者。
“你們不要亂講,前任族長大人的預言怎么可能出錯呢!”有人義正辭嚴。
“嘁,不就仗著是大長老的孫女嘛,我看當初肯定是大長老為了自己的孫女能夠被選上做了手腳,說不定偷偷換了那顆被選中的蛋……”那個說話的人突然噤了聲,她感覺到有一道淡淡的視線投放到自己的身上。
那視線雖淡,卻帶著無盡的威壓,讓她再不敢開口。
是誰?
莫非……是大長老?!
屋子里的人一下子作鳥獸散。
西門龍錦收回視線,緩緩合上眼簾,屋子里終于清靜了下來。
雖然不清楚自己為什么會被困在龍蛋里,為什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但她也隱約可以猜測到一些,真正的龍女怕是在龍蛋被打碎的那一剎那就神魂俱滅了。
畢竟看她現(xiàn)在這副孱弱的身體就知道,龍女破殼而出的時間根本還沒到,她的身體還沒有完全長好,幼小的龍女根本禁不住那樣一摔,于是給她撿了個現(xiàn)成的便宜。
“龍女,藥熬好了?!闭胫粋€梳著雙刀髻,容貌俏麗的丫頭走了進來,笑盈盈地道。
這是負責照料她的姑娘,叫天冬。
西門龍錦睜開眼,擺擺手示意她將藥放在一旁。
“龍女,藥要趁熱喝啊,這是凝秋大人親自給開的方子,一定管用的?!碧於嘀槃竦?,這都第五天了,她辛辛苦苦熬的藥,龍女根本碰都不碰一下。
西門龍錦看了她一眼。
天冬下意識噤了聲,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只是一個病弱的,連床都下不了的小姑娘,可是每次對上她的眼睛,她總是生不出什么反抗的念頭來。
西門龍錦再次擺了擺手。
天冬默默退了下去。
西門龍錦閉了眼睛,摸了摸綿軟無力的腿,將體內(nèi)的靈氣聚集到腿上,去修復還沒有生長好的經(jīng)脈和骨肉,大概因為那個聚靈匣的關系,她體內(nèi)的靈氣十分的充足。
用靈氣去催生經(jīng)脈和骨肉,這整個過程無疑是漫長而痛苦的,饒是西門龍錦,也不由得微微蹙了眉頭,額頭見了汗。
不過比起身體的消逝和被困在龍蛋中漫長的孤寂來說,這些都不值一提。
不知過了有多久,有人踏進了房間。
一只溫暖而略顯粗糙的大手落在她的額上,替她拭去了額上因為疼痛而逼出來的冷汗。
她睜開眼睛,便看到一張滿是溝壑的臉。
“不要太急于求成,慢慢來?!贝箝L老開口,蒼老的聲音透著暖意。
西門龍錦垂下眼簾,有些不習慣他眼中的溫暖。
看著她錯開的視線,大長老眼中有痛意流出:“你長得和你的母親很像?!?/p>
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