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水墨此時膝蓋又疼又冰,小腿也一個勁兒的抽搐,顯然因為擠壓太久有抽筋的跡象。雖然對所謂的政治一竅不通,穿越過來也不過數(shù)月,但水墨早 不是當(dāng)初那個一心想要回家的現(xiàn)代人。因為死在她眼前的人太多了,低賤的,甚至高貴的勝不勝數(shù),但沒有一個是因為自己活的不耐煩了才沒命,而是因為別人,甚 至是親人想讓他們死。赫蘭大汗如是,高月更如是!
難道今天就是自己的黃道吉日,就不知是回家還是回老家了,水墨苦笑,她第一次感覺到就算是戰(zhàn)場也比這金碧輝煌的大殿要安全的多,在這里,她無處可 逃。忽聽皇帝問道:“水墨,你可知罪?”顧邊城和謝之寒立刻明白,皇帝不想得罪燕家,更不想讓自己和燕家起沖突,這是打算犧牲水墨了。兩人飛快地對視了一 眼,顧邊城微微點點頭,謝之寒森然一笑,就想站起來,可不等他動作,就聽水墨大聲說:“末將不知!”
“嗡”的一聲,殿上之人大嘩?;实塾X得自己二度幻聽了,皇后如冰凍般的眸子里也難掩詫異,她第一次正眼去看水墨。剛才被皇帝那句話刺激到的水墨此時 正兩眼大睜,看著居于上位的皇帝和自己,好大的膽子啊,不過很好……皇后挪開了目光,對于她而言,水墨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沒什么好看的了。不經(jīng)許可,仰視龍 顏,有意刺王殺駕,唯死。
“無禮!”水墨就聽見顧邊城一聲怒喝,然后一只有力的手按在了她的脖頸上,水墨的頭立刻低了下去。顧邊城也跟著單膝跪到在水墨身旁,衣襟邊角蓋住了 水墨的手,水墨下意識捏緊。就聽顧邊城朗聲說:“陛下,水墨出身貧苦,不懂朝規(guī),無心犯上,望陛下念在她對國有功的份上,饒她一命!”水墨的腦門幾乎觸 地,但顧邊城的力氣使得很巧妙,沒有傷到她半點,水墨只感覺到他粗糙溫?zé)岬氖中木o貼著自己冷汗橫流的脖頸,原本驚惶失措的心漸漸平靜了下來。
“陛下!”皇后輕喚了一聲,其中壓力不言自喻。皇帝的臉色終于難看了起來,他仿佛累了又仿佛不耐煩輕拍了一下桌案:“好了,都不要說了,水墨,朕給 你一個機會,如果你能說明你為何無罪,朕不但饒你犯上之罪,你應(yīng)得的獎勵朕也照常賞你!”聽到皇帝這么說,分明是想饒過水墨,皇后秀眸微瞇就想開口,卻看 見燕秀峰對她做了個眼色。皇后只能深吸一口氣,暫且忍耐了下去。
感受到水墨的顫抖,顧邊城輕輕地捏了下她頸項。水墨吞咽了一下,才顫聲說:“回陛下,吐露真情實出無奈,如果答應(yīng),既欺瞞了皇上,又騙了石家小姐終 身,難道要臣為了榮華富貴,就要做不忠不義之人嗎?至于擾亂了國宴,臣無奈,臣在石老將軍麾下征戰(zhàn)回朝,將近一月,可從沒聽老將軍提及半句欣賞,今日突然 要將孫女嫁于末將,末將自家知自家事,一時亂了手腳……”水墨越說越順暢,可皇后,燕秀峰等人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水墨這番話分明在暗示,這賜婚不是那么 簡單的。
水墨偷眼看了一下身旁的顧邊城,他好像沒有注意到自己偷偷捏著他的衣角,水墨又說:“至于違反了軍規(guī)…….也罷了,”水墨努力地在顧邊城的壓制下側(cè) 過了臉來,看著顧邊城說:“將軍,軍規(guī)上若真的命令禁止同性,呃,像我這樣的人不能參軍入伍,那你就砍了我,以正國法軍規(guī)吧!”水墨敢說這話,當(dāng)然算準(zhǔn)了 沒這一條,更何況在前線,長得但凡俊秀些的賤卒只要沒人罩著,那都是要被當(dāng)做女人來泄欲的,誰會吃飽了撐的寫這么一條軍規(gu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