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水墨恭敬,那宮人滿意地點點頭:“正好,皇后娘娘賞賜驃騎軍和黑虎軍的絕頂美酒,校尉隨我來吧,也有你的份兒。”正想推拒的水墨只能點頭:“是!您先請!”宮侍回頭對兩個小侍點頭道:“隨我來。”水墨心一橫,慢步跟上。
見到捧著美酒的宮侍前來,王佐還有那個差點要了水墨和魯維小命的黑虎軍校尉彭中皆站起身來相迎。宮侍揚聲道:“娘娘懿旨,賞賜驃騎,黑虎有功之臣,王佐,水墨,彭中,高山林……”被他點到名的將校們皆起身離席,來到他面前肅身恭立,水墨也快步上前,站在王佐身邊。
做賊心虛……水墨一時間只能想起這個詞匯來,雖然自己不曾做賊,但為不知為何,總覺得所有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甚至還有人竊竊私語。“謝皇后娘娘 千歲!”彭中和王佐單膝跪地大聲答道,水墨混在其他人之中謝恩。宮侍轉(zhuǎn)身離去之前,還看了水墨一眼,滿腹心事的水墨倒顧不上他,只亦步亦趨地跟在王佐身后 回席,自有貌美的宮娥上前,幫他們把皇后賞賜的美酒斟滿酒杯。
賞賜居然也有自己的份兒,還是那個冰塊皇后賞的,這是何意?自己的“出柜”行為就算過去了?仍可以留在驃騎還是說……“阿墨?”“嗯?”水墨迅速抬 頭看向王佐,王佐正微笑著舉杯,水墨趕忙抓起酒杯與他一碰,又隨著他敬了敬斜對面的黑虎軍校尉們,兩家雖然不合,但在皇宮里,彼此的面子還是要給的,這一 點身為首領(lǐng)的王佐和彭中都很明白。
敬酒之后,水墨也想隨著王佐將酒一飲而盡,這個年代的酒都是糧食釀制,度數(shù)并不高,喝個兩三杯對水墨而言小事一樁??删苿傄慌龃剑铧c噴了出 去,只覺得嘴唇上火辣辣的疼。她突然明白了這些人在看些什么。“阿墨,你怎么了?”王佐看似在欣賞重新上場的舞娘們表演。“沒什么,”水墨脫口而出。
“你嘴唇怎么了?”王佐看也不看的問。水墨的臉一紅跟著又白了,她這才明白眾人在看什么,但不知該如何解釋,甚至到現(xiàn)在她也不知道那個男人究竟是 誰,雖然他開口說了一句話,但那壓低的聲音只能讓她確定一件事,那人絕不是顧邊城和謝之寒。難道是燕秀峰或者赫蘭……這種想象讓她打了個寒顫,她忍不住甩 甩頭。
王佐雖然沒在說話,但水墨知道他在等自己的答案。雖然王佐不足以顧慮,但他如有了懷疑,顧邊城甚至謝之寒一定就會知道,難道要跟顧邊城和謝之寒說自 己被……水墨腦子飛快地轉(zhuǎn)著,忽然想起方才王佐說過的宮中“秘聞”,她立刻苦笑著說:“方才碰到了一個宮娥,呃,所以……”王佐驚訝地轉(zhuǎn)過頭來,另一邊的 康矮子興奮地也看向水墨:“不是吧?你小子真好命!”
宮中女人多寂寞,那些年正韶華的宮娥們未必敢和陌生男人真的有肌膚之親,但是私底下如有機會,親親摸摸還是有的,尤其是這種慶功宴會,沒有比那些威 猛彪悍的軍人更好的對象了。水墨初聽只咂舌于這宮中女人的開放,而后聽著男人們近乎狎戲的調(diào)笑,又覺得這些女人實屬可憐,但不曾想過還能用這個當借口。
水墨白了康矮子一眼:“好個屁!別出去亂說!”王佐和康矮子以為水墨臉嫩,都笑嘻嘻地點頭,康矮子還“狠狠地”拍了下水墨的肩膀:“哥哥若是有你這 小白臉一半的容貌,那些娘們非得跟瘋了似的追著我不放不可,唉,真他娘的。”接著他又小聲追問那宮娥身材樣貌如何,親熱起來一定很火辣吧?王佐不像他這樣 直接,但也一幅津津有味的樣子,水墨說的模糊,他們反而更信以為真。跟著兩人這一通胡說八道,水墨的煩惱稍減,她自取壺又倒了一杯,溫熱的米酒不足以澆 愁,但足夠溫暖身體。